“水手、商人、黑幫、港口管理局,他們——他們都打起來了!”
……
鉑金港的本名不叫鉑金港,叫第七民間貨運港口,只是除了官方的紙質檔案外,基本沒人這麼稱呼它。
作為都圈地界內地理位置最好的港口之一,鉑金港每年商貿活動都十分繁盛,商船往來不息,海上帆影綽綽。
但就在今天一早,鉑金港的港口管理局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突然發了瘋,要臨時關停整個鉑金港。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只有管理局海警冷著臉,揮舞哨棒要把所有人和船都趕走,清空整個港口。
貨物沒法及時送到,旅客沒法順利上岸,是要丟錢的,管理局又不會賠付經濟損失,一下讓大家都不知所措。
而港口管理局頂著上頭的壓力,只希望儘快關停鉑金港,沒法更不知該如何解釋,於是只能採取更加蠻橫的態度。
更加蠻橫的態度讓怨念迅速變為憤怒,最終,局面以一句管理局警衛的髒話為契機,被直接點燃。
那個被辱罵的搬運工大喝一聲,直接衝上去一拳放倒了管理局警衛。
有人最先使用暴力,有人最先開了頭,至於剩下的,常年航海的男人們不需要引導,都知道該這麼辦。
有人去揍港口管理局,有人在趕緊把貨物或人弄上岸,有人甚至趁亂去向和自己有宿怨的船主尋仇。
還有一群混跡港口的黑幫,在到處添亂,剎那間,整個鉑金港陷入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第一顆小小的火苗,在人群的喧鬧和喊叫聲中落下。
……
就在翠玉宮內,皇家陵寢的門口,擺著一張喝茶用的圓桌,阿特提爾斯和中年人一左一右坐著。
在兩人身旁,順著皇家陵寢的外圍牆,白銀場奇術師在內,帝國密使在外,雙方正隔著高高的鐵欄杆對視。
禁衛軍長已經離開,安提爾行蹤不明,他也始終心緒不安,覺得還是呆在禁衛軍指揮所更加安心。
“鉑金港鬧起來了。”阿特提爾斯和來報信的帝國密使交頭接耳,隨後望向中年人:“很熱鬧。”
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似乎在扮演一截腐爛的朽木。
阿特提爾斯昨晚告訴禁衛軍長,自己沒有皇帝手令,不該久留翠玉宮,但又擔心離開,一有變故無法及時應對。
所以,阿特提爾斯想了個辦法。
她是不該留在翠玉宮,但留在陵園卻合情合理,畢竟她是小皇帝親命的守墓人,她呆在裡面,沒人能挑不是。
然後她就被白銀場送上了一個驚喜——這幫混蛋搶先一步,直接把陵園給封了起來。
白銀場作為直屬皇帝的奇術師組織,在翠玉宮有可疑奇術活動時,分派人手守護白銀場,同樣合情合理。
你合情合理,我也合情合理,於是兩邊就僵在了這裡。
“啊。”阿特提爾斯又發出一聲感嘆,她指向遠處的天邊:“著火了。”
在鉑金港的方向,一道濃濃的煙柱直衝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