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強敵
雖然自己會被部分同僚指責為叛徒，但傳話人從不覺得投靠安提爾是背叛，且不說他靠著安提爾上位，他反而覺得站在阿特提爾斯那邊的才是叛徒。
“一群忘了自己真正效忠物件的白痴。”傳話人經常會這麼想：“皇帝和阿特提爾斯怎能混為一談。”
帝國密使在原則上應該絕對終於皇帝，他們不算正式的官員或者士兵，更加類似皇家的家僕，帝國密使的頭領只是代為管理而已。
要是皇帝和頭領間的命令起了衝突，那當然應該以皇帝的命令優先，主人和管家吵架，家僕不聽主人的話，反而去聽管家的話，這可太不像話了。
不止是傳話人抱有這樣的想法，很多帝國密使都有這種顧慮，覺得阿特提爾斯似乎有些過火，這種思想上的動搖在小皇帝當眾宣佈親征時達到了頂峰。
忠於阿特提爾斯還是忠於安提爾，本質上，其實是選擇忠於領袖意志還是忠於組織信條，這個必須選邊站的問題終究還是擺上了檯面。
而傳話人，他選了後者——至少他覺得自己選了後者。
一聲悲鳴打斷了傳話人的思緒，他扭過頭，望向關上的倉庫大門，有些好奇安提爾正在用什麼手段料理那些嘴硬的禁衛軍。
但隨後，一些與之相關的久遠回憶浮現，他想起曾經發生在公爵三世號內的慘烈景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抹去了無謂的好奇心，快步離開。
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有些事情別知道比較好。
……
安提爾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禁衛軍，撓了撓頭，鮮血被沾到他的額頭上，順著他的臉龐淌下來，看著就跟他自己頭破血流了一樣。
“你們還真是意志堅定，連血海令旗都打不進去。”哪怕立場上是敵人，他也不得不向對方表示自己的敬意：“雖然是靠奇術做到的，但也很厲害。”
“我說過。”沃野郡已死的郡駐軍將軍，西思雅特對安提爾搖著頭，有些疑似腦漿的玩意從他凹陷開裂的腦袋裡流出：“沒用的。”
“有灰白盟誓在，禁衛軍計程車兵就是最忠誠和堅定計程車兵，他們不會恐懼，不會遲疑，不會動搖，更加不會出賣他們的戰友，把計劃告訴外人。”
“可他們的領隊已經死了，剩下的也都是凡人。”安提爾把玩一下手裡的水晶匕首，刀尖指向倒在不遠處的屍體：“盟約不是應該已經解除了嗎。”
“如果灰白盟誓這麼簡單就能解除，帝國軍隊也不會選擇它作為自己的奇術。”西思雅特道：“軍團級別的灰白盟誓不是一座塔，而是一張厚厚的網。”
“士兵，隊長，尉官，校官，將官，元帥，軍長……當灰白盟誓全面鋪下，就算一環死斷裂，另一環也能立即補上，對整體不會有絲毫影響。”
“在軍隊上，不僅有直接的上級，還有上級的上級，平級和下級還能再替補上去……”安提爾也算是老軍人，立刻就理解了西思雅特的意思。
“對，所以灰白盟誓無法解除，因為軍團的建制依然存在，你殺了這些士兵的隊長，那他們就自動向上一級的尉官或其他隊長效忠，盟誓依舊不變。”
“你在面對的是一個完整的軍團，而不是像當初的我那樣，只有自己和幾名親兵，想要打破灰白盟誓就必須先擊潰軍團，直接打散也好，毀掉士氣也罷。”
西思雅特說道這裡頓了頓，花朵般盛開的腦袋裡湧出強烈的怨念，周圍的溫度都憑空降低了一些，這可不是單純的幻覺。
在安提爾變得更強大後，他不僅可以利用【噩夢成真】把【異界迷宮】裡的異怪拉出來，噩夢化身們也水漲船高，能以更多樣的方式干涉活人的世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安提爾無視那股咄咄逼人的陰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噩夢化身化作一道白影消失：“不就是被我殺了嗎，哪來的這麼大怨氣。”
審訊以失敗告終，安提爾沒有收穫，但毫無所獲本身也是一種收穫——至少他知道禁衛軍強的不止是裝備，他們的精神也被完全地武裝了起來。
不愧是愛爾莎雅帝國最頂尖的武裝力量，只能從正面擊潰他們，新大陸的殖民同盟和他們一比……不，雙方根本沒有半點可比性。
“嘿！這將是驚世的高潮一戰呀！”意識到禁衛軍的強大，安提爾感到更加興奮：“果然，這次回國的決定沒有做錯，新大陸哪能找到這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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