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意義
軍長覺得自己如同處於夢中，周遭的一切都是如此虛無和迷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這些事。
安提爾徹底把面具給扔了，彷彿也把城外的精靈，悲慘的小皇帝，甚至都圈的亂戰，全部拋諸腦後，熱情地投入到選舉的事業中。
而軍長，則在旁邊負責幫忙和打雜。
他看著安提爾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高昂態度，在無名古城的街頭小巷奔走，不知疲倦地大聲疾呼愛爾莎雅的名諱，號召居民們支援祂。
軍長對此感到大受震撼，他第一次看到了安提爾除了帝國公爵，鎮守府總督，大叛賊，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異常者外的另一個側面。
一位極具煽動性和號召力的傳道者，一名能夠團結起眾人的雄辯家——這是他腦子裡第一時間出現的定位。
第一次，軍長對安提爾的感情從憎恨變成了畏懼。
因為他發現，作為帝國人的那部分自己，居然真的有點被安提爾提出的那些瘋狂想法打動了。
不要誤會，作為禁衛軍的軍長，他依然自詡為皇帝手中的利刃，對小皇帝的忠誠和對安提爾的憎惡堅如磐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但他必須承認，安提爾所倡導的這一系列政策，具有難以想象的誘惑性和號召力，如果他回到現實這麼來一套……
那些看似堅定的文官恐怕會在第一時間就被他籠絡，地方上的強權實力派也會動心，算下來，只有皇家和大貴族的利益會遭受重創。
帝國會完蛋——或者說，過去他所熟悉和拱衛的那個帝國，會完蛋的。
就算這個叛賊最後被平息了，他所遺留下來的這套東西恐怕依然會被流傳下來，簡直就像某種不祥的詛咒，時刻糾纏著這個帝國。
“怪物……”軍長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如果說之前還是帶有侮辱性質的喝罵，那麼現在就是一種出於理性的評價。
“嗯？叫我？”安提爾很配合地轉過頭來，笑容滿面，看起來似乎對這個稱號的接受度非常高：“有事？”
安提爾的爽朗讓軍長不由得一滯，他緊繃著臉沒有說話，安提爾沒得到回應也不介意，聳聳肩，望向不遠處那塊巨大的木板。
這個不大的房間儼然被改造為愛爾莎雅的競選總部，天使們往來穿梭，木板上釘著一張無名古城的地圖，被分為好幾個塊區。
每個塊區上都貼著顏色不同的彩紙，用來表示這個地區的支援度，紅紙代表愛爾莎雅，藍紙則代表阿特提爾斯，兩者分庭抗禮。
“很好！很好！加把勁！”他用力拍著手，向周圍忙碌的天使們呼喊道：“重要的是支援率！我們又要拿下一個選區了！”
安提爾搓著腰間的風乾人頭很愉快，天使們忙活個不停，軍長看著面前這一幕，只是感到更加迷茫了。
“按照你的說法。”他忍不住問道：“真正的勝負只會由初代和阿特提爾斯的實力決定，我們只能透過引入外部力量來做出干涉。”
“那我們做這些事，到底意義何在？”
……
“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麼。”阿特提爾斯冷眼看著面前在穿衣鏡轉圈的愛爾莎雅，面無表情：“無非是想利用公開演說吧。”
“我重新梳理了一遍，如今已經完全理解前因後果。”
“最開始時，或許只是安提爾單方面的隨心所欲，但我們兩個都做出表態的瞬間，這件事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他的胡鬧被賦予了意義。”
“說到底，所謂儀式的本質就是神祇與人類溝通的媒介，不同的動作，不同的流程，不同的祭品，都是在為了和神祇溝通這個目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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