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中場休息
阿特提爾斯閉上了雙眼，周圍的世界彷彿靜止，她感到內心的躁動終於平息下去，隨著道路的明晰，她再度回到了熟悉的軌道上。
目標清楚，阻礙明確，前進的渴望一如既往的強烈，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想方設法一步步向前跨去，直到實現她的最終目標。
對這回事，阿特提爾斯無比熟練，她已經做成了無數次，這次也終將成功。
再睜開眼時，她的臉上已經恢復冷靜和理性，斷肢帶來的痛楚被高漲的決心完全壓下，和她將要取得的權力相比，這點傷痛無關緊要。
四肢上安裝的附魔義肢，是為了能夠在現實的物理世界內應對外界的挑戰，軀幹上安裝的附魔義肢，是為了保護自己脆弱的凡人本體。
而那個劃開她的頭皮，剜掉她的薄薄一層頭蓋骨，直接鑲嵌在骨頭表面的那層附魔義肢，則是為了保護她的精神和靈魂。
白教奇術，【腦中聖堂】。
這個奇術作為白教羽翼的不傳之秘，本來不可能教給羽翼之外的其他人，哪怕是當時已經深受白教信賴和倚重的阿特提爾斯，也不可能。
但阿特提爾斯很清楚建立潛意識防護的重要性，畢竟芭芭雅拉本身就是這方面的頂尖好手，她可不會允許自己的意識和靈魂毫無防備。
於是，為了讓白教那邊鬆口，她向白教那邊獻上了自己最寶貴的事物——或者說在白教眼中，她最寶貴的事物。
她的獨生子，這個世界上唯一繼承了她血統的人。
在把安提爾這枚中空的大號籌碼抵押給白教後，她終於得到了白教的完全信任，至少在那段雙方合作的蜜月期確實如此。
儘管困難重重，她依然得償所願，將這個奇術安裝到了自己的頭蓋骨中，補上了她作為凡人最大的弱點，連自己的潛意識都完全掌握。
回憶轉瞬即逝，更加重要的始終是現在，在完全轉變了思路後，被安提爾開拓了想法後，阿特提爾斯也察覺了【腦中聖堂】的新用法。
它不止可以用來當做防護的盾牌，如果能夠和其他的附魔義肢相互結合，它能發揮的作用比盾牌可要多得多了！
強忍著彷彿血管扭動，肌肉變形的不適感，附魔義肢·雲消霧散再次啟動，雲霧從僅存的那條腿上升騰，一路向身體蔓延。
比之前那次逃生更進一步，雲霧甚至蔓延到了阿特提爾斯的腦袋上。
“安提爾·洛特金，我的兒子……”阿特提爾斯低語著，像母親親暱的耳語，像充滿難以形容怨毒的詛咒：“我不做人了……”
隨後，她的頭顱也化作灰暗的雲霧。
剎那間，狂笑的安提爾止住了笑聲，他的本能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正在迅速逼近，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強烈與迅猛。
但緊接著，安提爾又笑了，和之前那張狂的大笑不同，這只是個微笑，但卻比之前的任何一聲笑都要更加真摯。
終於，這味對了。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喜歡藏牌，多年的情報人員，半生的陰謀專家，讓她幾乎本能地總是有所保留，不管是想法還是掌握的手段。
直到這一刻，感受到本能傳來的陣陣刺痛，安提爾才終於確信阿特提爾斯不再有所隱瞞，而是真的使出了自己全部的手段。
自己終於把她給逼入退無可退的境地了。
“母親！”他低喝到，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奮，這不是單純的嗜血衝動，而是一種混雜了強烈成就感的自豪：“讓我看看吧！”
“你還有何種手段！全部一併使出來吧！我很期待，母親，我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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