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噩夢終醒
第二羽翼想說些什麼。
它想安慰那些驚恐而又絕望的修士，告訴他們此刻無需驚慌，因為它的內在依然是那個侍奉純白之源的大天使，那份忠誠就像過去的任何時候般堅定不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或者損害。
它想嚴厲地怒斥這些不知所謂，吵吵嚷嚷的白痴，自己了正在為了捍衛教會而戰，可當它在全力以赴保衛純白之源在世俗的無上榮光和權柄時，這群蠢貨居然膽大包天，汙衊它已經墮落。
它想大聲地嘲笑這些愚蠢的修士，隨後向他們展現自己作為大天使的威嚴，讓他們知曉自己犯下了多麼巨大的過錯，當然，第二羽翼將會原諒他們，畢竟他們終究只是群愚鈍無知的凡人。
它想幹脆地直接一走了之，把這些不知感恩的混賬全部拋下，既然這些人甚至都不願意對它說一聲感謝，那它又何必為了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冒險去對付那個極端危險和難纏的強敵呢。
嗯？是不是有些比起修士更重要的事需要它去思考來著？
“冷靜點，不要急躁。”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雙手摁在它的肩膀上，力氣不大但態度堅決，讓它緩緩再次坐下，觸鬚們隨即配合地再次組成王座：“不要被擾亂了自己的節奏，不要再次失去理智。”
思緒被這道低語打亂，又或許能夠被稱為拉回正軌，在第二羽翼開始尋思其他的事情之前，它又重新開始關注起下方的修士們。
“我知道的。”第二羽翼輕聲回應，下方那些教士望著它的眼神充滿震驚與恐懼，更加不乏由狂信轉變而成的狂怒，這些眼神讓它感到心碎，來自己方的惡意可比應對敵人的敵意要更加危險和傷人：“我只是需要稍微想一想罷了。”
“能進到這裡的修士們，全部都是精選中的精選，你要質疑他們的虔誠和忠誠嗎。”那個聲音問道：“這是在輕視他們受到的那一層層試煉，踐踏他們這些年來做出的貢獻，我不能苟同。”
“不用你來提醒，這點我很清楚，我只是在思考為什麼他們會突然變成這樣。”
“原來如此……那你知道答案了嗎。”
第二羽翼再度起身，它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對它投來不友善視線的修士們，蒼白而疲倦的臉上微微扯動，努力對下方的修士們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
“諸位，我理解你們此時心中的驚恐和不安，更加原諒你們的失禮。”它一手扶著自己的胸口，身形隨著起身的動作猛然拔高，那身寬大的教袍總算是在高度上合身了：“希望諸位能聽我說。”
“你們自身或許沒有察覺，但你們已經被來自敵人的邪術影響了心智，對方正是靠著這個邪術為自己騙取了一大群忠心耿耿，喪心病狂的邪惡走狗。”
第二羽翼微微彎腰，向著下方的修士們伸出手，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謙卑而又隨和，努力將自己的威脅性降到最低。
“你們恐怕也被影響了，所以才會對我產生錯誤的敵視，不用擔心，保持冷靜，我主的僕侍們啊，我們依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而我會來幫助你們拜託敵人對你們降下的邪術。”
“怎麼做？”有個聲音在問第二羽翼，它不太確認這個聲音的來源是下方的修士還是身側，但它倒也不怎麼在意這種細節，畢竟這本來就是它要回答的疑問。
第二羽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話，但內心又閃過一絲彷彿陰影般的違和感，從之前開始，它就一直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可究竟是哪裡呢？
算了，現在不是考慮這種小事的時候，事情的重點還是儘快安撫眼前的修士們，畢竟自己最主要的使命之一，可就是守護在這裡為教會默默付出的修士。
“諸位，接下來，我將對在場的大家挨個進行檢查。”第二羽翼雙手輕輕揮動，周圍的空間開始轟鳴，環繞在周身的祝聖之物開始歸位：“不用害怕，不用擔心。”
“很快就能結束，然後……我們就可以高興地宣佈，我們已經撐過這場風波了。”
……
第二羽翼看著面前對自己怒目圓瞪的修士，臉上顯露出愁苦和悲傷，飛濺到它臉頰上的鮮血是那樣溫熱，卻又是那樣褻瀆。
“你也是嗎？”
“你這個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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