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誓言
“……選擇？”
第二羽翼望著面前的敵人，魂不守舍地跟著喃喃低語，觸鬚無意識地搖晃，就彷彿它已經變成了被洛特金操縱的提線人偶。
洛特金微笑著，這笑容沒有讓第二羽翼感到一絲一毫溫暖，只讓它感到徹骨生寒，彷彿一隻青蛙被塞進了一個冰塊裡。
第二羽翼隱約知曉洛特金接下來會說什麼，它滿心憤怒，不希望聽到哪怕一個有關的單詞，但又無法鼓起勁去阻止洛特金。
“好好想一想，大天使。”洛特金身子前傾，湊到第二羽翼臉前，盯著它輕聲低語：“到底是誰讓你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除了你還能是誰……”第二羽翼幾乎是本能地回應道。
“大天使，我尊重你的那份忠誠心，它真摯，熱烈，但你不能被這份忠誠心矇住了雙眼，以至於近在咫尺的真相都無法看見。”
洛特金伸出手，用力抓住第二羽翼右手的手腕，將其用力拽起來，第二羽翼向後仰身，它和洛特金的距離變得更近。
“是純白之源，大天使，你的苦難，你的痛楚，你的絕望和掙扎，不都是因為純白之源嗎，那個將你視作廉價工具的神祇。”
第二羽翼發現，它能夠清楚感受到洛特金的呼吸，能夠看到皮膚下若隱若現的血管，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脈搏和心跳。
“拋棄那個視你為工具的惡神吧，祂只是將你視作隨時可以遺棄的消耗品，純白之源根本不值得你為祂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每一個單詞都想一隻嘶嘶叫著的毒蛇，它們順著第二羽翼的耳朵游進去，細長的毒牙灰白，兇狠地啃咬著它的意志與靈魂。
第二羽翼的呼吸變得急促，洛特金在等待它的回覆，但在這個瞬間，忠於純白之源的那一面終於重新振作起來一般。
它的注意力被移走，面前的男人全不設防，它只需抬起自己的觸鬚，就能輕而易舉地刺穿他的胸口，撕裂那具脆弱的身體。
剎那間，第二羽翼就想好了計劃。
用觸鬚刺穿他的身軀，用以太將他纏住，干擾他的光化，只需一瞬，它就可以控制著周圍的磚塊，直接在周圍構築起密不透風的牢籠。
洛特金將會被困死在這個牢籠中，作為大天使的它不會被通常的方法殺死，它有充足的時間在那狹窄的石棺將對方活活耗死。
“動手！現在馬上！”耳邊的聲音開始高聲怒吼，聲音之大甚至完全壓過了洛特金的心跳：“不會有更好的機會了！”
復仇已經近在咫尺，觸鬚的末端激動地顫抖起來，但有什麼無形無狀的東西，用力拉扯住了第二羽翼隨時可以刺出去的觸鬚。
他說他可以讓我獲得解脫，將我從這個無止境的折磨中釋放出來，或許我應該接受，不，哪怕僅僅只是考慮一下這項提議呢。
這聲音並非來自於外界，而是來自於第二羽翼內心的最深處，就像是往一個幽深的洞中投入大石，如今終於自深處傳來回聲。
“還用多想嗎，這無疑是個欺騙！”耳邊的聲音又開始咆哮了：“他救不了你！別人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救得了你自己！”
能嗎？只要殺了洛特金，純白之源就能寬恕我嗎？祂不會將我毀滅，而只會將我重塑，祛除我體內盤踞的汙染和混沌嗎？
第二羽翼有些遲疑，撒在鏡面上的汙濁已經完全滲透到了鏡面之下，甚至已經成為了破碎鏡面和鏡框的粘合劑，化作鏡子的一部分。
“那是當然！用他的血洗清你犯下的過錯，唯有敵人的死亡才能換得純白之源的諒解，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謊言，第二羽翼對耳邊的聲音反駁道，洛特金滿口妄語，但他在這件事上的判斷合情合理，純白之源不會原諒我，祂沒有理由這麼做。
“你思考得太多了。”耳邊的聲音明確傳達出了不贊同的看法，第二羽翼幾乎都能隱約看到一張緊鎖眉頭的臉：“你過於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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