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聯動
第四羽翼看著棄神主，沉寂不語，腦中思緒急轉，她看不出這是挑釁的玩笑還是對方真有此意，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她都不會接受這種輕率的邀戰。
作為教宗，她的任何行為都必須對整個教會負責，更別提神學辯論這種帶有重大宗教意義的行為了，她如今已經飽受肆意妄為帶來的壞處了，如今不想再遇到任何越軌的行為。
“你作為真解教派的領袖，應當對自己的言行有所自覺。”第四羽翼微微昂頭，用彷彿長輩教導後輩般的口吻，溫和又威嚴地對棄神主進行循循教誨：“你身上寄託了許多人的期望，他們信賴你，將自己的生命和尊嚴寄託到了你的身上，你不該這樣輕浮。”
在之前，第四羽翼很早就設想過對待棄神主的合適態度，漫長的思考後，她決定放棄一切敵意，將自己塑造為一位可靠而又溫厚，仁慈不失威嚴的長姐，這並不難，她本來就比棄神主年紀更大。
如此柔和的態度，當然不是因為第四羽翼是個溫柔的人，而是她認定只有這樣做，才能把真解教派和棄神主後續的影響降到最低。
此舉一方面能彰顯自己作為白教主流領袖的氣度和威儀，另一方面則可以在潛移默化間將棄神主定位為因性格缺陷步入歧途，為了自己的瘋狂野心，欺瞞裹挾許多盲目民眾的極端派修士。
事情發展到如今，真解教派的勢頭已經無法阻攔，與其繼續與之對抗，還不如轉而採取平和與示好的態度。
真解教派裡的民眾和教士沒有錯，他們只是虔誠遭到了利用，一切的錯誤都在棄神主的身上，而自己作為教會的領袖，對她這樣走進歧途的優秀教士非常痛心，寧可自降身份也希望可以勸服棄神主重回正軌，沒錯，她就是這樣一位溫柔又善良，虔誠又仁慈的教宗。
事實上，第四羽翼已經吩咐下去，發動整個教會的力量去傳揚這種說法了。
如果她在論戰中取勝，那麼此刻的鋪墊就能幫她拉攏真解教派的溫和派，動搖真解教派的內部團結，最理想的情況下，甚至或許能夠幫她兵不血刃地肢解整個真解教派。
而如果她在論戰中敗北……她不願意設想這種可能性，但如果它真的發生，此刻的溫和態度也能讓教會看起來像是輸了一場內部的神學辯論，而非敗給了來自外部的異端。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聊了。”
棄神主笑了笑，對第四羽翼的溫和態度並不驚訝，她直接向身後一靠，將整個人都塞進椅子裡面，這副混混般的態度讓第四羽翼皺起了眉頭，她不覺得受到冒犯，只是意識到局面可能比自己預期的還要更加糟糕。
棄神主甚至都不願意和她進行交流，第四羽翼腦中思緒流轉，她做了個深呼吸，擺擺手讓圍觀的人群退下，這個行為有著危險，但她必須這麼做。
在這個房間內只剩下她和棄神主後，第四羽翼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向棄神主丟擲了自己心中此刻最大的疑問。
“讓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和燭燼小教堂的事情，有什麼聯絡。”
……
情況變得更加糟糕，而且是不利於安提爾的處境。
在和第一羽翼以驚人的強度你追我趕地糾纏了數十個回合之後，他終究是被第一羽翼逼入死路，在他的周圍，已經沒有直接蹭過去就能抵達的新平臺了，哪怕最近的平臺都在將近百米之外。
其實哪怕是有這麼遠的距離，安提爾依然能夠抵達，問題在於跳躍期間滯空的時間，在這個距離上，第一羽翼能夠比安提爾更快地抵達他瞄準的那個平臺，然後慢悠悠地決定是把這座平臺消除讓他直接一腳踏空，還是走過去用自己的規則給他一個致命的擁抱。
安提爾已經被將死了。
“哎呀，看起來我完蛋了。”安提爾瞅瞅周圍，稍作思考，搖了搖頭，向著面前如同雕像般站立不動的第一羽翼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個呲牙咧嘴的怪笑：“似乎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呢。”
第一羽翼依舊一言不發，但它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衝過去，而是警惕地保持了和安提爾之間的距離，緩緩蹲下身子，做出要讓自己的指尖觸及腳下平臺的姿態。
而安提爾，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個請它隨意的姿勢。
於是，第一羽翼的動作停在了原地，它凝視著安提爾，從始至終都毫無變化的表情終於第一次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那雙眼睛的瞳孔微微收縮，其中沒有制敵取勝的欣喜，反而充斥著驚訝，它似乎沒料到會看見安提爾這種放棄抵抗的消極態度。
“你不動手嗎。”安提爾微微偏頭，看著第一羽翼，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但在這種情況下，這笑容看起來卻只顯得充滿了某種說不出來的惡毒與陰險，以及如同岩漿般致命的嘲諷與刻薄，根本就是個戲劇裡得勢後的猖狂反派：“難道你要像第二羽翼一樣，為了我背棄純白之源賜予你的使命嗎。”
第一羽翼仍然沒有回答，它在瞬間的瞳孔收縮後又恢復了原狀，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微微動了動，隨後就如同石像般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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