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處置問題
不管安提爾的猜想命中了幾成真相，至少現在，第一羽翼根本不現身，他和第二羽翼就沒有驗證的手段。
不過第二羽翼的精神狀態倒是又穩定了不少，或許是因為它自己緩過來了，或許是因為再次被安提爾指明希望，覺得自身前途不再是一片漆黑的原因。
“這大天使還真奇妙。”跟在第二羽翼的身後，瞅著第二羽翼被觸鬚撐起左右搖晃的身體，安提爾在心中嘟嘟囔囔：“雖然有著遠勝常人的智慧，但心智卻完全是還沒長大，甚至還沒有學會排解壓力的小孩子，稍微逗一下就會有很大反應。”
“只要稍微戳一下，就會一下子尖叫著蹭得特別高，像河豚一樣，真好玩。”
第二羽翼微微蹙眉，它扭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安提爾一眼，護國公沒有整活，老老實實地坐在後面，但它還是覺得這人似乎又在琢磨些什麼讓它很不快的事情。
那個視線，總覺得好像混雜了些什麼無關緊要但濃度極高的雜質，讓人不爽。
第二羽翼想了想，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別想這麼多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經歷了這麼多事後，第二羽翼也漸漸初步學會了要如何掌握自己的情感，有些時候深究過頭，太過死板，反而會讓自己痛苦，還不如就當做沒有發現來的輕鬆。
“總而言之，那些還無法確認，只是猜想的事情暫且放一段落，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來決定。”
第二羽翼站定腳步，它抬起手向前輕輕地左右一拂，他們面前的牆壁就像被拉開的一條門簾那樣，伴隨著磚石的低沉摩擦聲，安提爾的面前出現了一大片開闊的空間。
“這些修士，你要怎麼處理？”
安提爾和第二羽翼隱藏在陰影中，在兩人的腳下是近千名跪倒在地的修士，他們環繞在中心的白太陽聖象旁，整個人蜷縮著跪倒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著禱告和祈求的話語，遠遠望過去，就像那個聖象向周圍釋放出來的由灰色和紅色交織而成的光線。
“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定，我都會選擇接受並且全力配合。”第二羽翼就像夢囈般幽幽地說道，它側身站在安提爾的身邊，比安提爾更多地隱藏在陰影裡，看著安提爾，像個虛無縹緲的幽魂。
第二羽翼被安提爾汙染至墮落，此地的核心井遭到摧毀，第一羽翼受限俗世事務只能暫時束手旁觀，這些修士或者說這個空間的定位就很微妙了。
對於安提爾來說，不管是上層的穿越者處理工廠，還是下層的那個堪稱酷虐暴行的集大成者，融刑罰與洗腦於一身，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人類養殖場，都能給予他徹底滅殺這些昇天派修士的充分理由。
甚至哪怕不提那些人性道德的標準，僅僅是基於他本人的遭遇，安提爾也有充分的理由對昇天派的修士尋求復仇，而事實上，這也確實是安提爾的第一想法，將他們全殺了，用死亡做一個徹徹底底的清賬。
不止是修士，這整個空間都應該被徹底地摧毀，這裡根本就是建立在那些無辜穿越者屍骸上的煉獄，這裡的每一塊磚上都沾染過穿越者的鮮血和悲鳴，這形容甚至可能是客觀的現實而不是單純的比喻。
而除了私仇外，安提爾作為世界之網手底下的打工人，基於職業素養的考慮，他也有義務徹底埋葬這種會破壞世界之網的技術，確保在未來的時刻，不會再有人利用昇天派的遺產給世界之網整個大活。
但就在要給出答覆的瞬間，安提爾隨即就意識到，殺死他們或許並非利益最大化的理性選擇。
事實上，雖然他始終有意無意地抗拒著被權力改變，但從總督到護國公的旅程，也確實無視了他的意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他已經學會思考得更多，看到一個事物的更多方面。
昇天派掌握著連通褻瀆界的技術，就算因為這次動亂而遭受到沉重打擊，但如果讓這些修士活下來，或者哪怕只是將他們的技術留存下來，未來或許仍然能夠重建井。
而如果條件允許，時間充裕，甚至可以在目前的技術上更進一步，修復當前技術會破壞世界之網的缺點，找到一個更加安全的連線褻瀆界的方法。
這就像一場全副武裝的戰爭，一場激烈的政治鬥爭，就算要忍耐一些憋屈，乃至於付出無辜者的犧牲，但只要最後能取得勝利，這些代價就都可以接受。
要是真的能夠實現這個目標，對整個人類文明，乃至這個世界本身，又何嘗不會是一項開創性的進步呢，整個歷史恐怕都會因此而向前邁進一大步。
且換個思路來想，讓這些昇天派修士活下來，反而能夠極大地利於接下來和教會的更進一步鬥爭，此地積攢的黑料簡直就像一整箱塞在教會床底下的黑火藥，一旦點燃，那煙花想必會非常璀璨。
只要運作得當，在最好情況下，教會的名譽和威望或許能夠在一夜間破滅，海柔爾說不定都不需要去進行論戰了，憤怒的民眾都能直接把教會給掀翻。
但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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