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阮酥耳邊傳來燕珩的詢問,桌下的手不知何時被他握在掌中。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不知為何,阮酥心頭一跳,一種不詳的預感悄然升起。
她看向他,燈火通明的大殿中,他微側著的清晰面龐上,一半在明,如神明柔和,一半在暗,似羅剎陰沈。
“嗯?”
阮酥察覺到手上加重的力道,扯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想去方便一下。”
燕珩目光在她臉上停滯了幾息,不知為何讓阮酥渾身嚇出了一身冷汗,彷彿被一隻惡獸盯上,下一刻就要被吞吃入腹。
就在阮酥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燕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的打破了沉默。
“去吧,朕等著你。”
阮酥微微一顫,點了點頭,起身向後走去。
她沒有發現,燕珩的目光一直盯著她,裡面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全是嗜血的偏執。
望月渾身哆嗦的站在原地,想要上前跟上阮酥,被燕珩一個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乳母不明所以的將小太子抱給陛下,隨後隨著眾人退出了大殿。
一時間,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大殿中,只剩下帝王一人端坐在龍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杯盞不知何時被掃落在地,中央放著哭得臉色蒼白的小太子。
壽喜看向哭的可憐的小太子,目光又看向滿臉陰沈的陛下,到底不敢說話的又伏跪低下身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
卯時日出,雞鳴天亮。
阮酥再次回到大殿,眼神近乎麻木的看向那端坐在龍椅上的人,出聲的扯出一聲冷笑。
“你又在試探我。”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從她離開大殿,望月竟然沒有跟上來,宮人也被她輕易的躲開,那一刻她心裡就隱約發覺不對勁,可機會就在眼前,她怎麼可能放棄。
她進了冷宮,找到了當初穿越來的那間宮殿,一直等啊等啊,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所謂的天生異象。她終於是死心了。
“真的很不乖啊。”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可怕,望向阮酥的一聲一聲,帶著一絲絲委屈、不甘的質問,“為什麼要離開我,騙子!!!”
阮酥不想再說什麼了,偽裝了一個月的兩人,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
忽然,一聲貓叫似的哭聲從燕珩面前的案几上傳來,在安靜的大殿中尤為清晰。
阮酥猛然抬起頭來,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在案几上,腳步踉蹌著想要上前檢視,卻在將要觸及那抹紅色的衣角時,被燕珩一把拽住了手腕。
“終於想起他了?”
“你做了什麼?”阮酥看著那蒼白的小臉,氣若游絲的哭泣聲聲砸在她的心上,讓她心臟彷彿要撕碎一般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