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廣播裡傳來登機提示。雲昭鬆開手,拎起行李。
“走了。”他說。
“一路順風。”
雲昭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他說,“下次回來,我要是發現他瘦了一斤——”
晏笙接話:“讓你打。”
雲昭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登機口。
晏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雲歲的訊息。
“我哥走了嗎?他沒哭吧?”
晏笙彎了彎嘴角,打字回覆:“沒哭。但他讓我看著你,瘦一斤就揍我。”
雲歲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後說:“那你慘了,我最近減肥。”
晏笙笑著收起手機。
機場里人來人往,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停機坪上的飛機。
雲昭的那班正在滑行,慢慢升上天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雲昭第一次跟他炫耀弟弟的時候。
那時候雲歲才幾歲?五六歲吧。
雲昭拿著手機給他看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眼裡全是驕傲。
“你看,這是我弟弟。可愛吧?”
“他昨天會背唐詩了,背了三首!”
“他今天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們全家。”
那時候他只覺得,雲昭這個弟弟控,沒救了。
沒想到十幾年後,他也成了這樣。
晏笙收回視線,往機場外走。
外面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拿出手機,給雲歲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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