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做的海草蛋糕!」
賀聿衡看向我。我衝他眨眨眼:「看,補救得不錯。」
生日會進行到一半,程家忽然來了人。是我父親的助理,帶著一張銀行卡和一句轉達:「程董說,既然程小姐已經嫁進賀家,工作室那邊就別再折騰了。把鋪子交出來,程家會替您安排一份體面的職位。」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冷了。
我接過卡,直接放回托盤:「麻煩你告訴我爸,花房是外婆留給我的,不屬於程家。他要是想收回,先把外婆留下的產權協議看明白。
」
助理尷尬地說:「程小姐,董事長也是為您好。」
「為我好,就別挑我兒子生日的時候來掃興。」我開啟門,「慢走。」
門關上後,小滿抱住我的腿:「媽媽,你是不是要去別的地方上班?」
我把他抱起來,額頭碰額頭:「不會。媽媽喜歡花房,也喜歡每天回家看你。」
他鬆了一口氣,小手拍了拍我的背,像在安慰我。
當晚賓客離開,賀聿衡遞給我一份檔案。裡面是花房所在鋪面的產權轉讓登記和一份長期租約。
「外婆的協議沒問題。」他說,「但你父親可能還會找麻煩。我讓律師把手續補得更完整。」
我沒有立刻接:「你幫我,是因為程賀兩家的合作?」
「不是。」他看著我,「是因為那是你想守住的東西。」
窗邊的氣球輕輕碰在一起。我忽然覺得,那個一直被我叫作「賀先生」的人,已經離我很近了。
7.
小滿發燒的那次,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放進了心裡最軟的地方。
他白天還好好的,晚上突然燒到三十九度多。醫生到家裡檢查,說是普通病毒感染,需要觀察。賀聿衡取消了第二天的行程,我也關了工作室的預約。
小滿燒得迷糊,嘴裡反覆喊「媽媽別走」。
我守在床邊給他擦汗,喂水,半夜困得眼睛發澀也不敢閉。賀聿衡從廚房端來溫粥,接過我手裡的毛巾。
「你去睡一會兒,我看著。」
「不用。」我搖頭,「他醒來看不見我會害怕。」
賀聿衡沉默片刻,搬了張椅子坐到我身邊。
天快亮時,小滿的額頭終於涼下來。他睜開眼,先摸到我手指,才安心睡過去。
我整個人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賀聿衡把薄毯蓋在我腿上,聲音很輕:「程霧,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抬眼看他:「你以前也是這麼守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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