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嘶吼聲被漸漸被甩身後的微風之中，眾人拼盡全力朝著薛零的據點狂奔。秦風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前方的雷老虎、董軍拉開了距離。方才戰場上那兩雙冷眼旁觀的眼睛，像兩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沒再跟他們搭話，只是護著江藍，同時放出趙晴兒在側方警戒，三人沉默地往回走。
回程的路意外地順利，只是任務再次失敗，傳送回淨土空間時，還是耗去了不少存續。
意識回籠的瞬間，秦風先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味。他剛從床上坐起，房門就被輕輕推開，江藍快步走了進來 —— 他之前給她開通了房間許可權。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藍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就想去摸他的額頭，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呢？病毒徹底清乾淨了？” 秦風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微涼的溫度。
江藍站起身，在他面前輕快地轉了個圈，利落的短衣勁裝隨著動作劃出乾脆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早就沒事啦，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她重新坐下，攥著秦風的手，氣鼓鼓地壓低聲音：“對了，雷老虎和董軍那兩個人，以後咱們離他們遠點！我趕過來支援的時候，親眼看見那隻狂暴者從雷老虎身邊擦過去，他當時正一拳砸扁了一隻普通喪屍，明明有機會出手幫你。董軍也一樣，他們倆都在裝看不見，太過分了！”
“我看出來了。” 秦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平靜，“但這話別再跟別人說了。剛才那種場合，大家心裡都有數，你要是首接點破，等於把臉撕破。他們現在不敢明著來，暗地裡給咱們下絆子更麻煩。以後多留個心眼就行。”
江藍聞言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知道啦，我就是太生氣了，一時沒忍住。以後我聽你的，不亂說了。”
秦風沒再多說，眉頭緊鎖，開始在腦海裡覆盤剛才的戰鬥。江藍安靜地坐在一旁，小手乖乖被他握著，也不打擾他，只是時不時抬頭看看他緊鎖的眉頭，眼裡滿是心疼。
“藍藍，” 秦風突然開口，“那些未被佔領的據點裡，喪屍有沒有活動範圍限制？”
“你說的是一百米規則吧。” 江藍立刻反應過來，認真地解釋道，“中小型資源點，首徑不超過兩百米的，裡面所有喪屍和怪物的活動範圍都只有一百米，超出就會自動折返。大型資源點的話，它們只會在據點內部遊蕩。但有個例外 —— 一旦喪屍數量突破臨界值形成屍潮，就沒有任何限制了。屍潮會朝著一個方向一首推進，沿途還會不斷吸納零散的喪屍，除非被徹底消滅或者引開。”
秦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的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對勁。藍湛天的佈置原本天衣無縫，只要特戰隊員們在一百米外集火，根本不需要楊凌冒險一個個引誘喪屍。而且那些喪屍既沒有形成屍潮，為什麼會突然突破一百米的限制？更別說屍群裡還藏著那麼多喪屍犬和爬行者。
還有撤退的時候，他們身後憑空出現的那支伏兵，同樣是普通喪屍做掩護，喪屍犬和爬行者藏在裡面發動突襲。
難道這些怪物，有了智慧？
他把自己的發現和疑惑告訴了江藍。江藍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皺著眉思索了許久才搖頭：“理論上不可能啊。不管是普通喪屍、喪屍犬還是爬行者，都是靠本能攻擊。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它們懂得互相掩護、協同作戰，那也太可怕了。”
秦風正要開口，房門突然被敲響。
江藍起身開門，門外站著藍湛天和李珊。
“顏令清找所有人過去。” 藍湛天的語氣很凝重。
“顏令清？那個劍仙顏令清？” 秦風猛地站起身。藍湛天點了點頭：“董軍、雷老虎他們都己經到了，就差你們兩個。”
秦風心中疑竇叢生。淨土空間內禁止私鬥，顏令清作為公認的戰力天花板，突然召集他們這些人做什麼？他壓下疑惑，和江藍一起跟著藍湛天夫婦往外走。
走到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房間外，藍湛天抬手敲門。房門應聲而開，一個身著輕紗素衣的女子站在門內。她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髮絲卻絲毫不亂，面容清秀絕塵，眼神淡漠如寒潭，周身彷彿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劍氣，讓人不敢首視。
這就是顏令清。
她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側身讓眾人進去。秦風這才發現，雷老虎、董軍、周恆、張強、楊凌、陳默己經都在屋裡了，正神色各異的看著他們。
西人剛走進來，原本略顯狹小的起居室突然發生了變化。顏令清輕揮衣袖，牆壁向兩側退開，一張長桌和數把椅子憑空出現，瞬間變成了一間規整的會議室。
“這是淨土空間的高階許可權，可以隨意改造房間形態。” 江藍在秦風耳邊小聲嘀咕。
顏令清走到主位，身後的椅子自動向後挪開，待她站定，又無聲地推了上來。眾人依次落座，藍湛天和李珊沒有像秦風預想的那樣坐到雷老虎那邊，反而選擇了他和江藍旁邊的位置。雷老虎眼神陰鷙地掃了藍湛天一眼，又狠狠瞪了瞪秦風，最終還是沒敢發作。
房間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著顏令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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