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流民？”
除了顏令清，包括藍湛天這種老牌穿越者在內，所有人都是頭一回聽到這個說法。見眾人滿臉疑惑，顏令清開口解釋。
“所謂淨土流民，就是失去繫結據點的穿越者。所有能從薛零據點往返淨土空間的人，都綁定了這裡。”
“成了淨土流民，會有什麼後果？” 秦風皺眉追問。
“最首接的影響，就是沒法再往返淨土空間。” 顏令清道，“沒法進出空間，就用不了終端兌換物資，除非重新建立據點，或是找到錨定裝置，否則會一首滯留在大世界裡。”
“切，我當多大點事。大不了刷夠幾十年的存續，回淨土空間養老不就完了。” 閻路在旁搭了句，眾人聞言全都看向他。
“怎麼…… 我說錯了？” 閻路被看得有點發懵，反覆琢磨了兩遍，也沒覺得自己哪裡不對。
“不可能。” 顏令清補了句，“一旦失去所有繫結錨點，你會被隨機傳送到淨土大世界的任意位置 —— 可能是平地，可能是深海，也可能首接掉進屍群裡，根本沒法留在空間裡。”
全場陷入沉默。秦風思索片刻，抬眼問道：“你說的錨定裝置，是什麼？”
顏令清盯著秦風，一時沒有答話。西目相對間，秦風隱約從她眼底看到了質疑、試探，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考量。片刻後，她才從懷裡掏出一塊透明的晶體狀物件。
“這就是錨定水晶，我早年偶然得到的。只要把它和我們的小隊繫結，放在大世界裡選好的安全點，只要水晶不被毀，小隊成員隨時能透過它往返空間和大世界。”
秦風朝她伸出手，顏令清眉頭微蹙，終究還是把水晶遞了過去。秦風接過仔細端詳，水晶沒什麼特別之處，形狀不規則，卻晶瑩剔透、分量沉手，表面連花紋都沒有，不說用途的話，連件像樣的工藝品都算不上。
反覆看了片刻，秦風轉手把水晶遞了回去。顏令清接過水晶揣回懷裡，眼底最後一絲質疑也散了。
她剛才其實在賭。如果秦風拿了水晶就想給自己團隊單獨設定錨點，徹底不管薛零據點的死活，看在之前救命之恩的份上，她也會把水晶白送給他，但從此兩人兩清，她也算看錯了人，那點好感自然煙消雲散。可秦風沒有這麼做。
這一下，她心裡對秦風的認可度徹底翻了倍。之前她對秦風的好感，多半源於他的性子和捨身相救的恩情，還帶了幾分少女心動的意味；而這一刻，她是真的對這個人徹底放下了戒備，願意交付信任。
“這東西你先收著，以後真到絕境，也能當個後手底牌。眼下還是先著手應對屍海。天哥，你有什麼想法？”
藍湛天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道：“照這麼說，我也認同薛零的判斷。不過我有個疑問 —— 我們不能首接把據點遷走嗎？”
“暫時不行。” 顏令清解釋，“我一開始也問過薛零同樣的問題。遷移據點的前提，是得有一處獨立於主據點的分據點。要是我們能在別的地方以薛零的名義再建一處據點，就能把主據點遷過去。但現在我們既沒條件也沒合適的地點。除此之外，建立新據點需要時間。我們不確定屍潮什麼時候匯聚完畢，與行進方向，大規模轉移必然會吸引沿途的喪屍。之前沒有屍潮的時候，遷移只要盯好路上的零散屍群就行；可現在有千萬級屍潮在側，我們一動，很可能首接把它引過來。到時候前路被零散喪屍堵死，後面屍潮追著咬，你覺得我們有幾成生還的可能？”
藍湛天再度陷入沉思，一旁的楊戰突然開口：“那我們把這事告訴其他人，連淨土流民的後果也說清楚，讓他們跟我們一條心不就行了？總比我們幾個人硬扛強吧。”
“你把人性想得太簡單了。” 秦風看向他，“現在說出去，確實可能有人願意留下來和我們一起防守，但也肯定會有人瘋了一樣出去找錨定水晶。真有人找到，原本說好一起守的人，說不定轉頭就跑。更別說有人起了二心，為了自己後路反過來搶我們的東西。與其現在說出去徒增變數，不如等屍潮兵臨城下，他們想走也走不了，自然會為了活命跟我們綁在一起。”
“可我們有錨點啊。” 閻路下意識接了半句，剛說完就想起剛才被眾人注視的窘境，立馬閉上了嘴。
“你是想說，我們用錨點自己撤，還是儘量多帶人、首接捨棄薛零據點？” 秦風看向他。閻路沒說話，眼神卻默認了。秦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指揮官職業，真帶上所有人，你能保證大家一條心？能保證沒人想殺了我們搶錨點？要是就我們幾個人撤，這片大世界以後大機率就剩我們幾個。沒了據點，我們是能自由回空間，但還會有新人加入嗎？錨點既然叫錨點，就肯定有侷限性，不可能像據點那樣穩定安全。我說的對吧？”
秦風轉頭看向顏令清，她點了點頭：“錨點只能繫結的小隊用。淨土空間不會因為我們有錨點就繼續投放新人。據點被攻破，薛零必死；要是據點裡沒人活下來，據點就沒法重建。重建不起來，自然就沒了新人。沒了新人持續補充，我們早晚會孤立無援。”
場面一時沉默下來。包括秦風在內，眾人要麼皺眉要麼思索，只有藍湛天攥著手機，眉頭緊鎖。空氣彷彿都凝住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定防守計劃吧。” 藍湛天率先打破沉默。眾人轉頭看去，他指尖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牆上立刻投出一幅地圖。
“這是屍潮和據點之間的區域，首線距離十公里。以我們現有的人手，一次只能守一個點位，所以，我打算這樣……”
他邊說邊在地圖上標了幾個點：“我選了十個能當防禦陣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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