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此刻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內心充滿了無奈。
有個饞他身子的山神就算了，現在又來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女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和那個所謂“前世”交談會傳遞出力量伴隨代價的意思。
以前的他到底做了什麼事，這麼招人恨。
黎明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帶動臉上焦糊的皮肉一陣刺痛。
他現在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稍微動一下都血湧如注，同時伴隨著皮膚開裂的疼痛。
身上的衣服己經只剩沒燒完的布片了，還不如街頭乞丐，想想買一套新行頭要花的錢，他就覺得心在滴血。
乾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回焦黑的坑底，雙手向後撐著她，仰頭望著天上還在匯聚的烏雲，長長地嘆了口氣。
“柳煙兒的錢……真難拿啊……”他小聲嘟囔，早知道會變成這副鬼樣子，當初一定得讓她加錢。
幸運的是，儘管那神秘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意都溢位來了，讓黎明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但她卻並沒有立刻動手。
她反而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托起黎明焦黑的下巴，像是在鑑賞一件古怪的藏品，細細打量著他的臉。
看著看著，她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張臉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真是……讓人只想殺之而後快。”
就在她揚起手，準備徹底了結黎明時——
“轟隆隆！”
天空中的黑雲瘋狂翻湧，甚至攪動出了一個巨大的、指向地面的漩渦。
因為畫中山神之前分走並消耗了他一部分權能，竟然讓這個女人從牢籠中逃了出來。
但此刻，山神己然暴怒，他決定將這兩個“不安定因素”，通通扼殺在此地！
“唰——！”
劍光劃過，銀光過處，那正準備對黎明下殺手的女人，竟被攔腰斬成兩段。
但預想中鮮血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被斬斷的女人身軀，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提線木偶，僵硬地倒在地上，發出“啪嗒”兩聲輕響——那赫然是兩截被斬斷的人偶。
循著劍光來處望去，只見夜未央首挺挺的站在那裡，周身繚繞著如有實質的黑色煞氣。
黎明看著夜未央這副陌生的樣子也有點心裡沒底。
“夜……夜女俠？”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
此刻的夜未央，氣息陌生而恐怖。
夜未央卻根本不理他，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頸，像丟小雞仔般，手臂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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