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使然,商扶硯身子微傾,離他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發頂,一股清冽的皂角香混著桃花的甜,漫入鼻腔。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嘉木眼底的戒備褪去,只剩下剛睡醒的迷濛。
他鬆開手:“不好意思,硯哥。”
商扶硯卻沒動,只攤開方才攏著花瓣的手,掌心躺著那片粉白,邊緣已有些蜷曲。
他指尖輕輕捻起花瓣,笑意漫上眼底,像揉碎了星光:“想幫你摘朵花。”
沈嘉木一愣,正想起身,見商扶硯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便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商扶硯直起身,笑意更深了些,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看你累壞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我拍完這場戲也沒事了,帶你去放鬆一下。”
“沒事的硯哥,這都是我分內之事。”沈嘉木連忙擺手,剛要站起,卻被商扶硯按住了肩膀。
“別推脫了。”商扶硯拍了拍自己沾著道具血漿的衣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你看我這一身髒汙,正好想去泡個溫泉,你要保護我,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吧?”
沈嘉木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拒絕的話哽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輕應:“好,那謝謝硯哥。”
風又起,桃花簌簌落下,落在兩人之間。
不遠處的樹蔭下,兩個場務小妹正舉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螢幕都微微發顫。
鏡頭牢牢鎖著桃樹下那一幕——商扶硯俯身的瞬間,衣袂掃過沈嘉木肩頭的落英,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顫動的睫毛,風捲著花瓣從他們之間穿過,像一幀被放慢的電影畫面。
“我的天............”其中一個女生用氣音呢喃,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殼,指腹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螢幕裡的畫面都跟著抖了兩下。
她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嘴,才沒讓激動的抽氣聲溢位來,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簡直絕美愛情............”
她的手機舉得穩穩的,可手腕卻控制不住地輕顫,螢幕裡的光影隨著桃花枝的晃動明明滅滅,將那片刻的對視襯得愈發朦朧動人。
直到商扶硯直起身,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飛快按了停止鍵,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好幾下才鎖住螢幕,掌心已經沁出了薄汗。
“快快快存好!”她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把手機往口袋裡塞時,因為手抖差點沒拿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激動與不敢置信,臉頰因為憋笑而微微泛紅,像偷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連腳步都帶著雀躍的輕飄,悄悄往人群后縮了縮,生怕被人發現方才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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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泡溫泉
溫泉館的水汽像揉碎的月光,將窗外的暮色暈染成一片朦朧的暖黃。
私人湯池的青石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熱水漫過池沿,在地面積成一小汪淺淺的水窪,裹挾著淡淡的硫磺香漫開來。
沈嘉木褪去外套,彎腰解褲帶時,後腰繃出流暢的弧度,像被月光鍍過的弓弦,利落而充滿張力。
商扶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未移,直到他換上白色浴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半截鎖骨,才緩緩收回視線,指尖在膝頭輕輕摩挲了一下,“走吧,小心地滑。”
到了湯池邊,沈嘉木站定,目光示意商扶硯先下。
商扶硯看著他拘謹的樣子,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怎麼?換衣服時坦坦蕩蕩,這會兒反倒束手束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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