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子很輕,呼吸溫熱地拂過他頸側,軟乎乎的羊毛卷蹭著他的下頜,方祈年腳步都放柔了幾分。
扶著沈嘉木肩膀的手輕叩門板,門應聲而開,平嬸披著外衣探出頭,見了懷裡的人連忙壓低聲音:“哎呦,嘉木這是怎麼了?”
“沒事嬸,他睡著了,我就沒忍心叫。”方祈年聲音壓得更低,抱著人往裡走,腳步輕得沒聲響。
“那就好那就好,小年啊,這多麻煩你,還特意送他回來。”
“不麻煩。”方祈年拾級而上,語氣自然得不像話,字句卻藏著認真,“我是真心喜歡嘉木。”
平嬸在前頭引路,笑著搭話:“原先還以為你是看在知奕的面子上,沒想到你倆處得這麼好,終究是同齡人,合得來。”
“嬸,這麼晚還折騰你,實在過意不去。”方祈年登著樓梯,步伐穩當,“這一整個暑假沒回家了,我領他出去轉了轉,想著送回來才放心,省得沈伯伯掛念。”
平嬸推開二樓客房門,順手掀開被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本來就睡得晚,今兒太晚了,你也別回去了,客房早收拾好了,就在這兒歇著。”
方祈年將沈嘉木放在柔軟的床墊上,動作輕得像託著易碎的琉璃。
他俯身,指尖輕輕摘下車帽與口罩,放在床頭櫃上,指腹無意間擦過少年溫熱的耳垂,又飛快收回,隨即拉過被子,仔細給人掖好邊角,連被角都理得平整。
“不了嬸,我明天還得上班,就不打擾了,下次再登門拜訪。”
“你這孩子,就把這兒當自個兒家,別這麼拘著,”平嬸嗔怪一句,又叮囑,“那你回去開車慢著點,夜裡路黑。”
方祈年笑著點頭應下,離開前腳步卻頓在床邊,目光又落回沈嘉木的睡顏上。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少年舒展的眉眼間,褪去了白日里的委屈倔強,只剩純粹的軟。
他靜靜看了幾秒,眼底的繾綣翻湧片刻,終究是壓了下去,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關門時的聲響輕得幾乎聽不見。
方祈年反手帶上門,門軸輕轉沒半分聲響,他側身看向立在廊下的平嬸,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認真:“嬸,您這會兒幫我給沈知奕發個訊息吧,就說嘉木到家了,已經睡了。”
平嬸:“都這個點了,他往常部隊訓練之後,早就睡了,等明早說也一樣。”
方祈年語氣半是玩笑半是無奈:“您還是現在說吧,要不然我怕今天不留下證據,明天他再殺了我。”
平嬸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好好好,說真的,也虧得有你,不然我是真擔心,知奕那性子冷硬,嘉木又偏敏感,沒個能湊一塊兒的朋友。”
方祈年眉眼彎了彎,唇角噙著幾分戲謔,語氣故意拿捏得端正:“可別這麼說,按沈上校的原話,能和他做朋友,那可是我三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這孩子。”平嬸笑著嗔了句,應聲掏出手機,“行,我這就發。”
“麻煩嬸了。”方祈年微微頷首,“您快進屋吧,夜裡涼,我這就走了。”
“哎,慢點兒啊。”平嬸叮囑著,目送他轉身。
平嬸望著他走遠,才低頭點開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敲下一行字發過去:【嘉木到家了,現在已經睡了。】
訊息剛發出去沒兩秒,手機就輕輕震動了一下,是沈知奕的回覆,只有一個簡潔的【好。】
緊跟著又一條訊息彈出來:【嬸,在海邊吃的雜,勞煩您這幾日多做些溫和養胃的吃食。】
平嬸眼底浮起幾分納悶——這都深更半夜了,竟然還沒睡?
她指尖微動,回了句“知道了”,又添了兩句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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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意中你,好也好也男 章23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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