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敘也在看方知然。
他心裡難受極了。
方知然疼。
方知然在哭。
方知然剛才為了保護他，不肯放手，摔在地上，磕了下巴。
他往方知然那邊挪了挪。
伸出手，輕輕握住方知然的手。
方知然的手還是涼的。
但這次，邊敘的手也是涼的，手心全是汗。
邊敘湊過去，湊到方知然跟前。
然後他低下頭，對著方知然下巴上的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又吹了一口。
“呼——”
他一邊吹，一邊小聲說，
“痛痛吹走，知然別怕。”
輕輕的，熱熱的氣流。
一下一下，拂過他的下巴。
方知然睜開眼睛。
邊敘在給他吹傷口。
方知然看著邊敘，眼淚又湧出來。
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方林海在旁邊看著，眼眶一熱。
方林海伸手，把兩個孩子一起摟緊。
“沒事了，”他聲音還帶著後怕，“都沒事了。
方知然靠在方林海懷裡，情緒慢慢平復了一些。
他聽著邊敘嘴裡唸唸有詞“痛痛吹走”，眼皮越來越沉，幾乎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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