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敘看著方知然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想到當時自己知道方知然要學拳，自己也鬧著要學的樣子。
結果光是四平馬步，小小的自己都快堅持不下來了。
更別說後面要重複成千上萬次的拳法。
最重要的是，方知然明明是最怕疼的。
那些拳法，再怎麼注意，有時候也是避免不了磕碰的。
所以師父們一開始都不看好方知然。
一個一碰就哭的小孩，能練多久？
南拳這種東西，要的是硬氣，是力道，是咬牙堅持。
一個小哭包，能行嗎？
結果方知然練了十來年。
從五歲練到十五歲，教他的師父從青鷹段位換成了九段金龍段位。
整個南拳館，從上到下，都喜歡這個小師弟、小師兄。
除了他們覺得小傢伙能夠面無表情哭著練拳很可愛以外。
那就是每次方知然練拳，拳館能收穫到一批新學員。
邊敘記得有一次，方知然練一套拳法，有一個動作要用手臂格擋，然後迅速反擊。
他練了上百次，手臂上全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嚇人。
邊敘問他疼不疼，方知然說疼。
邊敘說那歇一會兒，方知然搖頭，說再練幾次就好了。
他說“再練幾次”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
“這傢伙，”邊敘說，眼睛沒離開方知然，“可是個南拳高手。”
杜圓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總覺得有些太誇張了。
操場中間，鄭雄斌已經不耐煩了。
他脫了外套扔在草地上，擼起袖子。
“來啊，”他朝方知然招了招手，“讓我看看你多能打。”
方知然站在那裡，沒理會鄭雄斌的挑，只是眯著眼看著他。
鄭雄斌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到底打不打？”
方知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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