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打算用情緒值點數兌換幾輛漢斯國NSL200公交車作為校車使用，但是陸初予知道在這個時候，華國對於進口公交車是有嚴格限制的，不允許個人自行進口。
在這個時期，汽車原本就屬於華國緊俏物資，進口是需要嚴格的審批手續的，尤其是像公交車這樣的大型車輛。
雖然陸初予拿到審批名額並不難，但有些事情她不能直接做，否則很容易讓人覺得她太好說話了，就像是當初鎮上的飲品廠出了事兒，請她兜底一樣，其實那也算是一種試探。
所以她這次並沒有直接大包大攬。
郭衛華面露為難之色，公用事業局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單獨開一條線路出來不難，難的是沒有車。
“抱歉陸女士，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真是協調不出來車。”
陸初予自然是表示理解，隨即道“我倒是可以給學生配備校車，但這涉及進口大型車輛，相關手續，審批那邊？”
郭衛華心裡頭鬆了口氣，隨即又更是不好意思起來，連忙保證道“陸女士，相關手續，審批資料都由我這邊給您辦，絕對不會有問題。”
看著郭衛華此時愧疚的模樣，陸初予突然生出一種她在欺負老實人的感覺，頓時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抬起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道“交給郭書記，我肯定是放心的，另外就是女校建築設計圖紙，我這邊會進行一些改動，省裡那邊還需要重新提交嗎？會不會影響審批？”
“特事特辦，陸老闆您新方案圖紙出來後我親自去省裡補交，絕對不會影響到審批的。”
陸初予聽後微微點點頭，隨即話音一轉，“那就全部交給郭書記了，另外我聽說鎮上飲品廠效益又不好了？是生產裝置出了什麼問題嗎？”
郭衛華見陸初予提到飲品廠，臉上訕訕地。
當初他跟錢長江為了飲品廠求助陸老闆，結果最先進的生產裝置有了，橘子汽水的味道也正常了，市裡百貨大樓跟供銷社也願意合作了，但市面上橘子味兒汽水實在是太多了。
再開始之前飲品廠生產的橘子味汽水因為生產裝置老化緣故，有一股子怪味兒，導致很多買過的老百姓不願意再嘗試。
啥招都使了，連包裝都換了，但銷量還是上不去了。
現在廠子依舊是虧損狀態，給工人發工資也發不了整月的，發半個月欠半個月，現在飲品廠就半死不拉活的。
郭衛華嘆了口氣，飲品廠現在的情況雖然說出來丟人，但也知道瞞不住，也就沒有隱瞞陸初予，把實情告訴了她。
“說起來，實在是愧對陸老闆當初捐贈新的生產裝置。”
陸初予臉上也適時擺出一副惋惜之色。
“隨著華國改開，一些國營廠確實受到了合資廠、獨資廠的影響，再加上管理上的問題。”說到這兒，陸初予頓了頓並沒有繼續深說，畢竟有些話她不需要說，郭衛華也明白。
飲品廠還持有老觀念，缺乏市場意識，工人包袱重，明明一個人能幹的活，但偏偏三個人一起幹，最重要的還是產品單一導致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力，產品也就會滯銷，但機器又不能停，只能眼瞅著虧損。
但這是計劃經濟向市場過渡必須要經歷的，跟不上時代就只能被‘拋棄’。
“那現在，飲品廠是準備關停並轉？”
郭衛華嘆了口氣，點點頭，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如今飲品廠最值錢的就是陸老闆捐贈的最先進的生產裝置，但是飲品廠的工人負擔太重了，導致目前並沒有大廠願意看在生產裝置上接收飲品廠，畢竟效益好的大廠也不缺生產裝置。
這就相當於進了一個死衚衕。
話說到這兒了，陸初予也沒有再繞彎子直接道“郭書記，現在華國除了特區外已經有一些省市開始政策鬆動，允許外商獨資，出臺了《關於向外商有償出讓國有工業企業產權的暫行辦法》國營廠轉為私營廠，不知道咱們南湖有沒有這項政策？”【注1】
陸初予的言外之意，郭衛華自然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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