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拿來了醫藥箱,替他脫去了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襯衣,胸口上的傷口再次刺痛著她的心。
一滴滴的淚水滴落在了傷口上,鮮紅的血像盛開的花朵,一點點的蔓延開來。“流了這麼多的血,你會死嗎?”
陸熠鳴笑了笑,俯身,他乾澀的薄唇,在她的額頭上,落下深刻的一吻。“放心,流這麼點血,還死不了,不過你再不給我包紮,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噗嗤一聲,程安安笑了出來,用沾著酒精的棉花棒,擦去了胸口上的所有血跡。
撒上上好的金瘡藥後,用棉花布,敷在了傷口上。“這樣,真的可以?”
“這樣就好。”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溫柔,深情的凝視,已經將她深深的烙在了心底,這輩子都無法抹去。
“念念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會惹出什麼,你好好休息,我去把他找回來。”她轉過了身,一隻厚實又溫熱的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念念不會有事的,安安,你真的決定住在這裡嗎?”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陸老爺子都把她和念念的東西都搬了過來,就是不給他們任何拒絕的機會。
“只要你不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他強撐著身體要下床,卻是被程安安又按了回來。“其實住在這裡也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念念似乎挺喜歡這裡的,就先住一段時間吧。”
“好,都聽你的,不過......”他頓了頓,深邃幽暗的目光,變得越發的深沉。“除了我和念念,其他人你都不要親近,也不需要稱呼他們任何一個人。”
“為什麼?”程安安帶著不解。“那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不會直接喂喂吧。”
“怎麼樣都可以,或者你可以叫他們老頭,老太婆,都可以!”
噗嗤一聲,程安安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話從陸熠鳴的口中說出,怎樣都覺得怪。
......
晚上,用餐的時候,一大家子的人圍坐在了一起,每個人都各懷心事。
“以後熠鳴他們就會住在這裡,大家一家人要和睦相處。”
“熠鳴,歡迎你回到這個家。”陸熠宸像陸熠鳴友好的伸出了手,而陸熠鳴直接將他當做了空氣一般。
若不是程安安說要留下來,他是絕對不可能再次坐在這裡的。
陸熠宸縮回了手,略顯尷尬。
他和陸熠鳴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的母親是蘇珍珍,從小他和陸可愛,就住在外宅,是見不得光的孩子,直到十年之前,陸母因病去世,蘇珍珍才得以上位,而他和陸可愛才得以踏入陸家的大門。
他知道,在陸熠鳴的骨子裡,就是瞧不起他們的!
其他人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大家都各自吃著飯,不再出聲。
倒是小傢伙吃得歡,這左一口爺爺,右一口爺爺的,叫得陸老爺子心裡那個甜滋滋的。
要知道他這麼多的兒女,除了陸熠鳴給他生了一個孫子,其他的兒子和女兒,連個影子都沒有。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