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楠沒有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靜靜的看著程安安。
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她轉過身的瞬間,鄭安和無聲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沒有回過頭,毫無溫度的聲音從喉嚨口洩出。“放心,我不會走,我一會就過來。”
他鬆開了手,她跟著厲靳楠走出了臥房。
長長的走廊上,程安安背靠著雪白的牆壁,顯得很是疲倦,而厲靳楠背靠著她對面的那堵牆上,疲倦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安安,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程安安突然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說起。
厲靳楠也沒有逼她,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良久,她才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到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他需要我,我不能離開他。”
這樣的回答讓厲靳楠大吃一驚,也接受不了。“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安安沒有再說話,而是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直到嘴裡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
“對,我不明白。”厲靳楠陷入了瘋狂,突然撲向程安安,雙手託著雪白的牆壁,將她禁錮在其中。“難道每個需要你的男人,你都會留在他的身邊嗎?那當初我需要你的時候,為何沒有留在我的身邊!”
程安安從厲靳楠的眼底看到的是那熊熊的怒火,好似隨時都要將周圍的一切都燃為灰燼。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憤怒的樣子。
這樣的憤怒,連厲靳楠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他以為他已經放開了,但這一刻他發現,他所謂的放開只限於對陸熠鳴。
程安安和陸熠鳴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是他不能接受,也是絕對放不開的!
“他得了憂鬱症,他因為我得了憂鬱症,你讓我怎麼辦,我怕自己一旦離開,他會死的。”
程安安看到過鄭安和憂鬱症發作時候自殘的樣子,可怕到她根本無法對他說不。
如果他死了,她的良心會一輩子受到譴責的。
程安安的話並未讓厲靳楠的心裡好受一點,嘴角反而帶著一抹令人心疼的諷刺。“安安,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告訴你,我因為你得了憂鬱症,沒有你我會死,你是不是也會留在我的身邊!”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做不到如此的絕情,我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這一刻,壓抑多久的程安安終於崩潰的大哭著。
如果是程安安一點都不在乎的人,程安安會做到心狠,但是是鄭安和,當初那個帶給她笑容,在她最抑鬱的時候帶給她溫暖過的鄭安和。
愛一個好辛苦,被愛同樣讓她感到好辛苦。
“如果可以,我請你們不要愛我,不要愛我,求你們不要愛我。”
她無力又崩潰的哭泣著。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將她拉入了懷中,緊緊的擁抱著。“安安,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她的心裡有那麼多的痛苦,而能至於她心中痛苦的,這個世界上就只有陸熠鳴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