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水是溫熱的。
彷彿是安卿魚早就提前給他準備好的。
但林七夜現在並不會為此有半點的感動，他只是看著杯水表面漂浮的波光粼粼，又開口道：“安卿魚，我再問你一次，江洱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她，是不是也會像熾天使前輩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若是安卿魚安排了一切。
他即便回到了這裡找到了江洱，但未來，是不是也改變不了江洱的結局，就像熾天使在他面前消失時那樣，他只有絕望與無助......因為他好像，無法殺了安卿魚。
“不是。”安卿魚回答。
不知道他說的‘不是’，是...不是他做的，還是...不是‘江洱再也不回來’。
林七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將整整一杯水喝下後，手上握著空的玻璃杯。
他的手指在微微的發著顫，玻璃杯上已經產生了裂痕。
“就算現在不是你，那未來，你還是會殺掉他們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忍不住的再問。
就像安卿魚剛才回答的‘不是’，給他產生了一種安卿魚還能救回來的錯覺。
你快回答：不是。
心都已經傷到彷彿失去痛的能力了，但心對他的愛意還是平息不下來，林七夜在心裡期盼著安卿魚會給他這個答案，也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想要修復這具殘破不堪遍體鱗傷的身體，需要的答案。
可安卿魚給他回答的卻是：“七夜，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放在這裡簡直就是酷刑。
林七夜也從未如此討厭過這三個字，明明是溫柔的三個字，可現在他只想讓這三個字從他的宇宙裡抹去，這樣安卿魚就再也不會說出這三個字來了。
林七夜笑了。
咔嚓一聲。
手中的杯子也碎了。
玻璃片深深扎進了他的手指。
被玻璃割開的傷口滴出了鮮血，林七夜感受不到痛，只想罵：
該死的心，你為什麼還在期待？
難道就因為那些宿世的記憶在作怪嗎？
“七夜！”安卿魚急得走了過來。
他抓起林七夜的手指一看，“你流血了。”
林七夜蒼白的勾唇：“是啊，流血了，你扎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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