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恢復記憶後，第一件事是鎖門。
他把卷簾門拉到一半，手還在抖。
“我記起來了。”他說，“那天從地鐵出來，有人給我籌碼，說事故後的兩小時能賣高價。我以為自己撞財運，沒想到那段記憶被裝進瓶子以後，我就一首想賣掉它。”
江燃把暗紅籌碼放到桌上。
籌碼裂開一條縫，裡面的灰霧己經散了，只剩空殼。
許知棠遠端看見籌碼影像後，沉默了幾秒。
“這不是普通異常物。它有交易簽名，和顧南燼懷錶的介面很像，但不完全一致。”
“說明什麼？”
“黑潮夜市不是顧南燼開的。他只是客戶之一。”
秦越立刻說：“我沒進去過夜市。只有買家來收貨。可我聽他們說，每個新客入場都要帶一件故障物，越新鮮越好。”
馬驍咂舌：“這幫人拿故障當古玩？”
“比古玩值錢。”秦越苦笑，“有人買一天好運，有人買別人忘掉的道歉，有人買不會被查到的車牌。你想要什麼，夜市都能給你標價。”
江燃看著桌上的玻璃碎片。
“有人買過故障單嗎？”
秦越愣住。
許知棠在耳機裡說：“江燃，你想到什麼？”
江燃把黑銅螺絲放到桌上。
從那趟被抹掉三分鐘的地鐵開始，他見到的故障單一首像城市發出的維修提示。可清潔庫、黑潮夜市、顧南燼的懷錶都在證明：故障也能拿來交易。
如果故障能交易，維修單也可能被偽造。
“顧南燼說我爸當年沒做完。”江燃說，“如果那張維修單是假的呢？”
耳機裡安靜了一瞬。
許知棠聲音低了下來：“那江懷山可能不是失敗，是被引到錯誤修復裡。”
秦越忽然想起什麼，從櫃檯下翻出一個鐵盒。
“有個買家留過這個。說如果有人問故障單，就把盒子賣給他。”
“誰留的？”
“戴懷錶的男人。”
江燃開啟鐵盒。
裡面是一張泛黃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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