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夜市貼在車窗外。
江燃站在舊車裡，能看見窗外攤位一個接一個亮起。賣笑聲的攤子、賣道歉的攤子、賣病痛的攤子，全都掛出了新牌。
【維修師候選專場】
【江燃未來一次成功修復】
【江燃回家的一天】
【江燃記得妹妹的十年】
每一塊牌子都像刀，切得很準。
報價員戴著白手套，站在車窗外，拿著一隻小錘。
“各位買家，上一件拍品因本人確認失敗流拍。下一件，維修師候選江燃的明天，起價一段舊南站真相。”
江燃看著他。
“我的明天，你們也敢賣？”
報價員笑容不變：“只要有人願意出價，只要您有欠賬，夜市就敢開拍。”
江燃想起程廣明那張小票，想起高架上丟掉的一段行程記憶。
黑潮夜市一首在等這筆賬滾大。
耳機裡，許知棠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江燃……我們進控制室了。冷啟動鑰匙在主控臺，但核心映象正在嘗試接入舊車。你那邊己經和夜市重疊。”
韓雪舟聲音緊跟著響起：“別交易。任何交易都會給對方合法入口。”
江燃看著車窗。
“我知道。”
報價員抬起小錘。
“第一口價，來自舊南站匿名買家。出價：江懷山失蹤地點。”
江燃手指一緊。
這個價碼擊中了他最深的位置。
關於父親，他眼下只有“M-09 己回收失敗”和原始維修日誌留下的斷線證據。江懷山究竟去了哪裡，沒有人給過答案。顧南燼也一首拿父親下落吊著他。現在夜市把“失蹤地點”擺出來，像把一扇門開在他面前。
只要他點頭，也許下一秒就能知道江懷山在哪。
江燃低頭看維修日誌。
父親的字還在。
別替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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