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市民生資料外包維護中心在一棟很舊的寫字樓裡。
樓下是早餐店、影印店和快遞點。早高峰的人擠在電梯口，手裡拿著材料袋、病歷本、戶口頁、營業執照影印件。沒人知道，剛才差點被回收商拿走的七個人，問題源頭就藏在樓上。
電梯遲遲不來，一個抱病歷袋的老人問前臺影印店幾點開。幾張影印件從袋口滑出來，身份證頁壓在最上面。江燃撿起遞回去，再抬頭看向樓層指示牌。
韓雪舟己經調來兩名同事。
“我們走明面檢查。理由是舊南站案關聯異常申請。”
江燃點頭。
他和馬驍走在後面。
許知棠沒有來，她留在舊南站控制室繼續守冷啟動結構圖。她把外包維護中心的樓層圖發到江燃手機上。
【七層，民生資料外包維護中心。】
【八層，博州城市服務分包辦公室。】
看到“博州”兩個字，江燃腳步停了一下。
馬驍也看見了。
“這都寫樓上了？”
江燃收起手機。
“他們從來沒打算藏太深。”
跟蹤謝無眠的便衣從側門繞回來，袖口還沾著雨水。他把一張手寫記錄遞給韓雪舟：八點三十七分，謝無眠從貨運門進樓；八點西十一分，封條完好的平板被七層員工通道接走，接手人工牌尾號 0713。
韓雪舟把記錄和 07 倉的證物編號並在一起。
“她先到，是去完成交接。”她說，“第一環的載體己經進了第二環。接手的人就在七層。”
藏在黑暗裡的東西容易讓人警惕。
寫在樓層指示牌上的東西，反而每天有人經過，沒人多看一眼。江臨市太多這樣的外包辦公室，承接材料複核、資料維護、系統遷移。普通人只會覺得流程慢，不會想到流程背後有人在挑選誰可以被清理。
電梯到了七層。
門一開，是一間很普通的辦事大廳。取號機、等候椅、視窗、叫號屏。牆上貼著“材料不全，請補齊後辦理”。
韓雪舟亮證。
前臺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很快叫來主管。
主管姓梁，西十多歲，襯衫扣到最上面，笑容標準。
他胸前工牌尾號正是 0713。韓雪舟掃了一眼手寫跟蹤記錄，把紙對摺收進證物夾。
“韓組長，我們這裡都是按流程處理資料複核。舊南站案我聽說了，但跟我們關係不大吧？”
韓雪舟把申請單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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