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情人【完結】》第52頁 我啞口無言(1)

作者:落鰭·21小時前

我啞口無言,心說你哥哥喜歡的大概沒有辦法結婚,也沒有辦法完成長輩的期望,所以才一直拖著。

陳靖眨著眼睛看我,讓我不忍說出那話,只能笑笑,“我不知道,你還是問你哥哥吧。”

我知道陳擎的三年之約已然到期,對我來說也再次面臨不確定的結局。雖然這次我確信他是愛我的,可還是忍不住追問:“你會和我分手嗎?三年時間已經到了。”

陳擎很堅定地告訴我“不會”,可“不會”的結果又是什麼?一直拖著?拖到他的家人妥協,拖到陳擎可以坦然面對出櫃帶來的後果,還是我們就這樣躲躲藏藏,直到有一方先受不了,最終不歡而散。

我想大機率不會是很好的結局,比起擔驚受怕,我開始希望有一個明確的、果斷的結果。

伴隨紐約再次入冬,我的失眠症開始有加重趨勢——這兩年我的睡眠時間逐漸減少,有時甚至可以兩天兩夜不睡覺,再睡著也不會超過八個小時。上半年我去校醫院看過,醫生建議我接受心理諮詢,說更適合我當前的狀況。

她給我開了治療失眠的藥物,我回來查過,是有抗抑鬱功效的處方藥。我理解這說明我有輕微的焦慮症狀,可能是因為學業、就業選擇,也可能是對陳擎的想念、對未來的不安。

一個月前我和陳擎的聯絡驟然減少,起因是他的母親心臟病發作,送去醫院搶救。我一直知道陳擎的母親有先天性心臟病,小時候做過手術,醫生是不建議生孩子的。可她很喜歡小孩,所以才在陳擎長到十七八歲時又有了陳靖,對她十分寵愛。

陳擎對家庭的顧慮多數源自於對陸挽清的擔憂,我是這樣理解。他成長在很傳統的家庭,父母恩愛,家庭和睦。陳擎和我不同,十幾歲時就發現自己和別人的性向不一樣,才在最年輕、最不懂事的年紀和家裡鬧得天翻地覆,反而因此沒了無後顧之憂,甚至還獲得了父母的認可和支援。

我無法詬病他對家庭的顧念,特別是在經歷了母親那次的事後,讓我明白為人子女的心情,不想拿任何事冒險。所以我也在不斷說服自己,理解他的處境,不給他添麻煩,在陸挽清住院期間,我甚至都不敢主動聯絡,生怕被發現端倪。

這樣的日子已持續了月餘,從我們每天開著faceti做自己的事,相互陪伴,到現在一週下來也只有了了幾條簡訊,根本無法緩解我的思慮。

我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渾渾噩噩,可但凡躺下又異常清醒,無法入睡。所以我又翻出校醫生開的處方藥,之前的還剩下幾片,應該夠我應急。

國內時間已臨近中午,早上我們發過簡訊,陳擎說他今天要去陪陸挽清複查。我斟酌著問:“阿姨怎麼樣了?”

陳擎給我回復:“稍等。”

我抱著手機躺去床上,意識放空地看天花板。

大概十分鐘後陳擎給我回過來電話,大致說了陸挽清的情況:身體無礙,只需要好生修養,避免情緒激動。

他的語氣有一絲輕鬆,也讓我跟著鬆了口氣。陳擎問我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又失眠了?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告訴他:“要睡了。”

陳擎跟我道“晚安”,聊了幾句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等耳邊安靜下來不大的房間顯得分外空曠,我好像能聽到窗外的聲音,有風吹過,伴隨樹葉沙沙作響。

我按照方才說的試圖讓自己入睡,卻在幾經嘗試後無功而返,決定出去倒杯水。

客廳裡亮著燈,隔著不遠能聽到火苗作響,沈博言正站在廚房的灶臺前煮拉麵,聽見聲音回頭看我,笑著問:“林肖哥,吃宵夜嗎?”

這些年我們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早就對彼此的習慣瞭如指掌——沈博言每晚必加餐,或早或晚,而我卻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經常一天兩頓,晚上隨便吃點什麼對付。

我對泡麵沒有特殊的愛好,不會像沈博言一樣在櫥子裡存著來自世界各國、風味多樣的速食拉麵,還對每種口味頗有研究。

他那樣看我,讓我覺得鍋裡煮的東西沒準很好吃,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沈博言立馬從櫥櫃了又拿了袋新的,剪開包裝倒進去。

他動作之快讓我來不及制止,麵餅已然與鍋裡的熱湯混為一團。我有些抱歉:“我吃不了那麼多。”

沈博言笑笑,“不打緊,你吃多少算多少,剩下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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