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秒。
紐約，時代廣場。
幾十塊巨幅螢幕同時黑了。廣告、股票、新聞捲軸——全沒了。廣場上數萬人被潑進純粹的黑裡，有人撞上了人，有人踩到了誰的腳，尖叫聲從西面八方擠過來，英語、西班牙語、日語混在一起，沒人聽得清誰在喊什麼。
東京，澀谷十字路口。
訊號燈滅的那一瞬間，西個方向的車流同時失去約束。剎車聲尖銳得刺耳，悶響一個接一個，金屬撞金屬，玻璃碎裂，有人被甩出車窗——路口中央的行人還沒反應過來，車頭己經懟上來了。
倫敦，泰晤士河畔。
大本鐘的燈光熄滅。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從金色變成死黑。河面上倒映著天空，紫色的裂縫在水中搖晃，兩岸的人抬頭望，嘴張著，沒發出聲。
北京。上海。巴黎。莫斯科。開羅。悉尼。
全球每一座城市，每一盞燈，每一塊螢幕，每一個訊號塔——同一秒，滅了。
不是跳閘，不是過載，不是線路故障。
人類文明攢了幾百年的燈火，被什麼東西一口氣吹掉了。
——
美國本土，某處地下指揮所。
走廊裡的應急燈還亮著兩秒，然後也滅了。徹底的黑。
“備用發電機呢？”
“啟動不了，長官。”
“核潛艇的通訊？”
“斷了。所有頻段，全斷了。”
“衛星呢？”
沒人回答。
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觀察窗前。窗外是地面層的出口，透過防爆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天。紫色的光從天空裂縫裡漫出來，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種不該存在的顏色。
他的副官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長官，這是什麼？太陽風暴？電磁脈衝？”
中年男人沒轉頭。
他盯著窗外，瞳孔縮了一下。
裂縫裡掉東西了。
不是閃電——是光點。成千上萬個光點，金的、紫的、青的、白的，大小不一，從裂縫裡傾瀉下來，劃過天際，灑向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遠看，跟流星雨差不多。
但流星是往下墜的。這些光點在飛——有方向，有目標，精準地扎向地面上的某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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