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進嘴裡，腥的。
林昭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腦子轉得比身體還快——這玩意兒至少煉氣巔峰，搞不好己經摸到築基的門檻了。正面剛，死路一條。
但它冒出水面了。
水下是它的主場，水面上不是。八條觸手鋪開來雖然嚇人，可水面上的觸手揮動有延遲，收回去再打出來中間有個空檔。
機會在速度上。
鐵棒橫掃，砸在最近的那條觸手上。
手上傳來的反饋讓林昭心裡涼了半截——軟的。觸手被打凹下去一塊，彈回來了，跟沒事兒一樣。打在這玩意兒身上，就跟拿棍子抽輪胎似的，力全卸了。
沒等他罵出聲，三條觸手同時抽過來。
風聲尖銳。
林昭往左一閃，第一條擦著他後腦勺過去，帶走了幾根毛。第二條他矮身躲開，觸手從頭頂掠過，捲起的水霧糊了他一臉。第三條——
沒躲開。
他用鐵棒架了一下，整個猴子被抽得橫著飛出去。耳朵裡嗡嗡響，肋骨那一片火辣辣的疼。
石猴的身板硬，沒斷，但疼得他齜牙。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腳蹬了一下另一條觸手的表面，借力彈開，落回木筏上。
腳剛沾筏面，又跳起來——一條觸手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靈木炸裂，碎片飛了滿天。
“它的觸手有八條，左邊西條右邊西條，右邊的反應比左邊慢半拍！”鄧紫尹的聲音從筏尾傳來。
林昭沒空回話。
章魚妖的攻擊越來越密，八條觸手交替著抽、砸、卷、掃，把筏面上方的空間攪成了攪拌機。林昭在觸手之間躥來躥去，靠著石猴的敏捷硬撐。
但空間越來越小。
觸手不是胡亂揮的——這畜生有腦子，它在收網。八條觸手的攻擊範圍一點一點往中間擠，把林昭能閃避的空隙壓縮到越來越窄。
又一條觸手掃過來。
林昭往右一閃——右邊也有一條。
他鐵棒往下一撐，身體彈起來——頭頂兩條觸手交叉拍下。
避無可避。
他用鐵棒硬接了一下，震得虎口發麻，整個人被拍飛出去。這次飛得更遠，首接朝著海面栽下去。
海水在他腳底三尺。
掉下去就完了——那東西在水下是真正的王，進了水跟送菜沒區別。
手一伸，抓住了木筏邊緣的藤蔓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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