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上，林昭翻了個身，肋骨那裡傳來一陣鈍痛，他吸了口涼氣，又老老實實躺平。
洞頂的石縫裡滲著水，一滴一滴砸在牆角的陶罐裡，叮叮咚咚。
鄧紫尹坐在床邊的蒲團上，手裡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汁，臉色不太好看。
“喝。”
林昭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肋骨那裡又是一疼，他嘶了一聲，躺回去。
“別動。”鄧紫尹把藥碗擱在床邊矮几上，伸手扶他後背，掌心貼上去，綠色的靈力慢慢滲進去。
疼痛緩解了些。
林昭就著她的手，低頭把藥喝了。苦得他整張臉皺成一團。
“還有臉笑。”鄧紫尹收回手，語氣不善，“最後那一棒，你自己經脈差點震斷，知不知道？”
“知道了。”林昭抹了下嘴角，“但它醒了。”
鄧紫尹沒接話。
洞室裡安靜了一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石窗。山風灌進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月亮掛在半空，很亮。
“混世魔王那一拳，斷了你兩根肋骨。”她背對著他，聲音平了下來，“你要是再亂動，骨頭長歪了，以後別想練劍。”
林昭老實了，躺著不動。
鄧紫尹又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來，把石窗關上。
“睡吧。”她彎腰把藥碗拿走，“明天我再來給你治一次，這三天不許下床。”
“紫尹姐。”
“嗯。”
“……沒事。”
鄧紫尹看了他一眼，端著碗出去了。
洞室門合上。
林昭睜著眼，盯著洞頂。身體是真累了，但腦子清醒得很。鐵棒就靠在床邊的石壁上，灰撲撲的，跟根廢鐵棍沒區別。
但他記得它發燙的感覺，記得金光從棒身上亮起來的樣子。
還有混世魔王飛出去的畫面。
他翻了個身，肋骨又疼了。
算了，不想了。
後半夜睡得很沉。他是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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