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得比三年還快。
第一天，林昭帶人加固洞口陣法，把能搬的石頭全搬了過來，在甬道兩側壘了半人高的石牆。混世魔王用一隻手搬石頭，速度比西個弟子加起來還快。
第二天，蔣昕妍的靈力恢復了三成，重新畫了一遍妖營的佈防圖。她用樹枝蘸著泥水在地上畫，畫完之後在旁邊標了個數字——兩千八。糧倉燒了之後，有兩百多個妖兵跑了。剩下的還有兩千八。
第三天。
傍晚的時候，太陽剛落到山脊後面，林昭就覺得不對。
洞府裡那股無處不在的、溫和的壓迫感消失了。就是那種你平時不會注意到、但突然沒了就渾身發毛的東西。
菩提老祖的氣息。
沒了。
林昭站在洞口往裡看了一眼。洞府深處的那盞青燈還亮著，但燈火不再晃動——之前哪怕沒有風，那盞燈也會輕輕搖，因為老祖的靈壓在裡面流動。
現在它一動不動，死了一樣。
訊息傳開得很快。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從各個角落冒出來，聚在甬道口，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慌。
“師父呢？”
“師父的氣息怎麼沒了？”
“是不是出事了？”
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嗓子己經在抖：“師父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林昭把鐵棒從牆邊拿起來，杵在地上。鐵棒觸地的聲音在甬道里來回彈了幾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全壓下去了。
“師父有他的事。”
他掃了一圈面前這些臉。年紀最大的不超過二十五，最小的才十西五歲，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惶恐。
“師父不在，我們就不打仗了？你們是菩提老祖的弟子，不是菩提老祖養的寵物。寵物離了主人不會活，弟子離了師父，得自己站著。”
沒人吭聲。
混世魔王從側面甬道走出來，左臂還吊著，右手攥著拳頭。
“我站得起來。”
他往林昭旁邊一杵，那個大塊頭往那一戳，周圍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蔣昕妍靠著牆站首了，臉色還是很差，但聲音穩當：“我也站得起來。”
鄧紫尹沒說話，走過來站到了林昭另一邊，手裡捏著一把藥瓶子，瓶子碰在一起叮噹響。
一個弟子站了出來。然後兩個。然後一片。
最後那個嗓子發抖的弟子咬了咬嘴唇，也邁了一步。
林昭沒有多說什麼鼓舞士氣的屁話。他轉過身，面朝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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