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
林昭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嚥下去，喉嚨發堵。
蔣昕妍點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的靈力己經快乾了，剛才那一次殘餘節點的掃描幾乎榨乾了她最後的儲備。
“方圓三里。聲音，靈識波動，全部。”
林昭沒吭聲，腦子裡噼裡啪啦地過事——今天的口袋陣，三路埋伏的位置，傳音符裡的每一句話，口令，陣法的激發順序。
全暴露了。
如果都釗真在黑風妖王身邊，這些東西他全聽到了。但口袋陣還是成了，三路全滅，精銳折了三分之一。
說明什麼？
他故意沒攔。
林昭的胃往上翻了一下。不是恐懼，是噁心。
“你是棋盤本身。”
那句話又跳出來。都釗不在乎黑風妖王死多少兵，他在乎的是——看林昭怎麼應對。
拿別人的命當棋子。
“他聽不到什麼？”林昭開口。
蔣昕妍愣了一下。
“你剛才說，聲音和靈識波動。”林昭的語速很快，“反過來想——他聽不到什麼？”
蔣昕妍的嘴唇動了動，半秒後：“沒有聲音的東西。”
“比如？”
“手勢。”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
鄧紫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蹲在旁邊，聽到了後半截。她的腦子轉得比嘴快：“用手語溝通？”
“太慢了。”蔣昕妍搖頭，“戰場上根本來不及打一段完整的手語。”
鄧紫尹沒接話，低頭想了幾秒。
她以前做微商的時候，團隊裡有一套東西——非語言溝通。不是什麼高深的學問，就是拍肩膀代表“注意”，豎大拇指代表“收到”，拍兩下桌子代表“開始”。簡單，但管用。
“不需要複雜手語。”鄧紫尹抬頭，“幾個訊號就夠了。進攻、撤退、埋伏、小心——戰場上用得著的就這幾樣。”
林昭盯著她。
“手勢，肢體動作，呼吸節奏。”鄧紫尹掰著手指頭，“摸耳朵代表有敵情，握拳代表準備戰鬥，手指朝上代表向前，朝下代表撤。再加幾個方位訊號，夠了。”
蔣昕妍皺眉：“組長們能記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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