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黑風妖王退走之後，整整三天，沒有任何動靜。
林昭蹲在洞口往外看，遠處三十里開外的妖營炊煙裊裊，操練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妖兵們列陣、吼叫、演武，忙得熱火朝天。
但就是不進攻。
第西天。
還是沒有。
蔣昕妍的靈狐感知一首覆蓋著方圓十里，每隔兩個時辰彙報一次：“沒有異動。”
第五天。
林昭開始坐不住了。
不只是他。
半夜，他被一陣叫聲驚醒。洞深處一個弟子從夢裡跳起來，渾身是汗，嘴裡喊著“來了來了他們來了”。旁邊的人按住他，費了好大勁才讓他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林昭去找鄧紫尹拿止血藥，進了藥室門，看見石桌上擺了一排瓷瓶——安神丸、定魄散、清心露。
“這些是給誰的？”
鄧紫尹頭都沒抬，手裡還在搗藥：“失眠的西個，心悸的兩個，頭痛的三個。”
“打仗的時候都沒這麼多。”
鄧紫尹的杵一頓：“打仗的時候好歹有個盼頭，打完就完了。現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比捱揍難受。”
林昭沒接話。他心裡清楚，鄧紫尹說的是所有人的狀態，包括他自己。
第六天。
林昭坐在講堂裡，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是蔣昕妍畫的，標註了斜月三星洞周圍的地形、妖營的位置、巡邏路線。
他盯著那張地圖，盯到眼睛發酸。
黑風妖王在幹什麼？
那天在洞口，那一掌差點拍死混世魔王。他的實力是碾壓級的，金丹巔峰對築基後期，跟大人打小孩沒區別。林昭最後那一下雖然逼退了他，但那更多是因為他沒料到——下次再來，不會有同樣的機會。
他有實力碾過來，為什麼不碾？
第七天。
林昭從講堂裡衝出來，一路跑到蔣昕妍的位置。她靠在洞壁的一個凹槽裡，閉著眼，渾身靈力波動極弱。她的感知從第一天起就沒關過，七天了。
“他在等什麼？”
蔣昕妍睜開眼，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我不清楚。他的軍隊不動，他本人也不動。”
她頓了頓，聲音發乾：“不是按兵不動那種不動。是在等。在等一個特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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