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外的空地上，多了一個陌生人。
白袍，年輕女人。衣服料子泛著微光，不是東方的綢緞，剪裁樣式也透著股異域味。
“我是雅典娜大人的神諭者。”女人微微低頭，姿態放得很低，雙手交疊在身前。
林昭坐在石凳上，沒起身，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石杯：“有事？”
“宙斯大人己經知曉花果山的存在，也察覺到了金箍棒的完整覺醒。”神諭者抬起頭，語速不快，“大人對此非常不滿。目前，奧林匹斯山正在召集眾神，討論如何處理東方的問題。”
“處理？”林昭把石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打算開戰？”
神諭者搖頭：“宙斯大人不想開戰。但他需要確保西方的利益不受威脅。花果山的力量增長太快，己經引起了眾神的警惕。”
混世魔王把巨斧往地上一頓，石板裂開幾條縫，石屑飛濺：“那他們想怎樣？打又不打，廢話倒挺多。要打就痛快點，老子斧頭早就飢渴難耐了。”
“談判。”神諭者沒理會混世魔王，視線落在林昭身上，“宙斯大人想跟花果山的猴王見一面。”
林昭和鄧紫尹對視。
去奧林匹斯山見宙斯。
這擺明了是鴻門宴。去了還能不能回來都是兩說。
“不去。”鄧紫尹開口，聲音平淡，沒有商量的餘地。
神諭者表情沒變，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不去也可以。但宙斯大人會認為花果山沒有誠意。到時候，來的就不是使者，是軍隊了。”
蔣昕妍站在林昭側後方，手指在袖子裡快速掐算。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她身上有監視印記。不是她自己的，是別人留下的。印記在波動，有人在聽。”
林昭心裡明瞭。
這不是談判，是試探。
宙斯想透過神諭者的反應，摸清花果山的底細和態度。
林昭往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敲擊著石桌：“見一面也行。但我有個條件。”
神諭者面露喜色，身體微微前傾：“您請講。”
“宙斯先釋放所有被奧林匹斯俘虜的東方修煉者。”林昭盯著她，一字一頓，“少一個都不行。人放回來了，我再去奧林匹斯山喝茶。”
神諭者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些俘虜是宙斯的戰利品，用來抽取東方氣運的籌碼，根本不可能釋放。
“這……我做不了主。”神諭者往後退了一步，白袍下襬掃過地面的落葉。
“做不了主就回去換個能做主的來。”林昭擺擺手，端起石杯，“送客。”
神諭者咬了咬牙，轉身化作一道白光離開。
林昭看著白光消失的方向，手指在石桌上敲擊。
“這女人是個傳聲筒。”林昭說，“宙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剛才表現出害怕，或者無條件答應，他馬上就會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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