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握緊金箍棒。棒身的暗金色紋路流動，映在石壁上。
水簾洞裡沒人出聲。
蔣昕妍翻開手裡的卷宗，筆尖在紙上劃出幾道墨痕。“玉帝被控制，那天庭發出的所有法旨，全都是天道意志的指令。天道盯上金箍棒，盯上混沌隕石，到底想幹什麼？”
“重塑世界。”禹餘靠在石壁上，語氣平淡，“天道本是規則，規則被扭曲後生出了自我意識。它覺得現在的世界太亂，需要清空重來。”
“清空？”混世魔王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它要殺光所有人？”
“清除所有生靈，重新創造。”禹餘指了指林昭手裡的棒子，“這需要龐大的能量。混沌隕石就是最好的引子。”
洞裡的溫度降了幾分。
林昭大拇指摩挲著棒身。清空重來，這跟電腦重灌系統沒區別，只不過代價是三界眾生的命。天道覺得世界不完美，就要把所有人都抹掉，這邏輯簡首不可理喻。
“那玉帝本人呢？”混世魔王撓了撓頭，“他就被這麼幹看著？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了？”
“真意識被壓制在深處。”禹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能還剩一點殘渣。如果能把他喚醒，天庭內部的控制就會鬆動。”
“怎麼喚醒？”林昭問。
“用混沌靈氣刺激。你的金箍棒能做到。”
鄧紫尹立刻站起身：“去天庭喚醒玉帝？這跟送死沒區別。凌霄寶殿裡全是天兵天將，還沒靠近龍椅就被剁成肉泥了。”
“不用我們去。”蔣昕妍合上卷宗，“天庭下個月不是要辦蟠桃盛會嗎？發請帖的時候，花果山也在名單上。”
林昭轉頭看她。
“我們赴宴。”蔣昕妍手指敲著桌面，“玉帝是東道主，盛會當天他必須露面。我們在宴會上動手，名正言順。”
“進人家的地盤動手，這叫甕中捉鱉。”混世魔王咧了咧嘴。
“也是虎口拔牙。”林昭把金箍棒立在桌邊，“禹餘，天庭的陣法你熟。如果我們進了凌霄寶殿，怎麼最快碰到玉帝？”
禹餘放下酒杯，蘸著酒水在桌面上畫圖。
“凌霄寶殿居中，龍椅在正北。”他畫出幾個圈，“龍椅正下方有個暗陣，那是天道意志控制玉帝的樞紐。只要把混沌靈氣打進這個陣眼，就能切斷控制。”
“能切斷多久？”林昭問。
“三秒。”
“三秒夠了。”林昭手指點在那個陣眼的位置，“三秒鐘，足夠我把金箍棒捅進去。”
“你瘋了！”混世魔王一拍大腿，“周圍全是天庭的高手，你拿什麼捅？”
“我來開路。”楊潔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刃在火光下反光，“我帶人從左側切入，吸引天將的注意力。左側是託塔李天王的防區，他手下的兵將習慣結陣，我只要打亂他們的陣型，就能拖住他們。”
“我用風火輪從右側突進。”韓一波轉了轉手裡的火尖槍，“幫你擋住右邊的暗哨。右邊是二郎神的人，他們單兵作戰能力強，我用火尖槍跟他們硬碰硬，絕不戀戰。”
馬嘉苒皺了皺眉：“二郎神的哮天犬鼻子最靈，你身上的火藥味一聞就出來了。”
“我提前用花果山的靈泉水洗三遍。”韓一波拍了拍胸脯，“實在不行，我就拿兩塊醬牛肉扔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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