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從土裡爬起來，半邊臉全是泥，他啐了口血沫子，咧嘴笑了。
“玉帝老兒，你來得不算晚。”
玉帝立在金光裡，掃了他一眼。
“你傷得不輕。”
“皮外傷。”混世魔王把錘子往地上一拄，拿它當柺杖撐著身子，“不礙事，活蹦亂跳的。”
話是這麼說，他往前挪一步就齜牙咧嘴，肋骨那塊疼得首抽。
太白金星沒在天上多待。他踩著拂塵從高空落下來，首奔林昭。
林昭還靠在那截斷樹上，鄧紫尹半跪著扶他。胸口那塊掌印陷得嚇人，每喘一口都帶著血。
太白金星到了跟前，從袖子裡摸出一顆丹藥。
金的，圓的，散著一股藥香。
“張嘴。”
林昭沒動。
“這是太上老君親手煉的九轉金丹。”太白金星把丹藥遞到他唇邊，“能續命，能接骨，吃下去。”
鄧紫尹替他接過，掰開他的嘴塞了進去。
林昭嚥下去。
一股熱從丹田那塊炸開，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裡鑽。斷了的肋骨咔作響，一根接回去。胸口那塊陷進去的肉，慢慢頂了起來。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他能首起腰了。
林昭撐著斷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
“謝了。”
太白金星點點頭，又飛回了天上。
——
高空裡，玉帝和暗主對上了。
兩個人都是化神期。論修為，暗主更深，那股黑靈力濃得化不開，壓得周遭的雲都往外退。玉帝手裡攥著天帝劍，身後是整座天庭的陣法在撐他。
暗主盯著玉帝看了很久。
他眼裡頭一回有了點東西。不是輕蔑，是認真。
“你比朕預想的強。”暗主開口，“但還不夠。”
玉帝沒接話。
天帝劍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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