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昕妍的話砸在水簾洞頂，夜風都停了一瞬。
鄧紫尹手裡的茶杯頓住，轉頭看向腳下的岩石。
“活的？”鄧紫尹眉頭擰起，視線在林昭和蔣昕妍之間轉了一圈。
蔣昕妍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摳著欄杆，喘著粗氣：“錯不了。那東西在極深處，訊號強得嚇人，絕對不是妖怪，也不是神仙。就是這座山自己。”
林昭沒接話，首接單膝跪地，右手掌心貼住冰冷的石板。
混沌靈氣順著掌心往下鑽。
穿透岩層，穿透地下水脈，一路扎進數萬丈深的極深處。
一開始全是死寂的石頭和泥土，靈氣往下走得很順暢。
再往下，岩層變得極其堅硬，靈氣推進的速度慢了下來。林昭加大輸出，混沌靈氣強行擠開地脈的阻礙，繼續下潛。
突然，靈氣觸碰到了一團龐大的能量。
那東西很大，暖烘烘的，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起伏。
撲通。
撲通。
跟蔣昕妍描述的一模一樣，這是心跳。
“你終於發現了。”
一個聲音憑空出現在林昭腦子裡。沒有經過耳朵，首接震盪著他的意識。聲音很老，透著股泥土的腥氣和歲月的沉重。
林昭手掌壓得更實，意識完全沉入地底。
“我是花果山的山靈。這座山成型的時候，我就在了。幾萬年過去，你是頭一個能跟我搭上話的人。”
林昭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山靈？大地的意志？這種事他在穿越前連想都沒想過。
“為什麼找我？”林昭在意識裡傳遞出念頭。
“因為你是混沌隕石的持有者。”山靈的回答很乾脆，“那石頭是從天外掉下來的，我跟它打了幾個世紀的交道。幾萬年前它砸在這片地上，硬生生砸出了花果山的底子。我用大地的力氣養著它，它漏出來的混沌靈氣反過來養著我。我們倆搭夥過了幾萬年。”
林昭閉上眼，意識繼續下潛。
一幅幅畫面首接塞進他的腦海。
天幕裂開，一塊燃燒的巨石砸向地面。大地塌陷，岩漿噴湧。巨石嵌在深坑裡，周圍的泥土和岩層開始向它聚攏。地脈中的靈氣被抽過來包裹住石頭，石頭表面滲出灰濛濛的霧氣，反哺給乾裂的土地。
年復一年，坑洞隆起，變成了山。
這就是花果山的來歷。
林昭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他算是弄明白了，自己手裡的混沌隕石，其實就是這座山的根。
“看明白了？”山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沉了下來，“我得告訴你個事。諸神黃昏不單是北歐那邊的破事，它是衝著所有世界來的。世界樹枯萎，尼德霍格掙脫封印，九界毀滅。東方也跑不掉，花果山也在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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