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草葉片上的畫面持續了十幾息，然後像被風吹散的霧氣一樣消失了。
林昭盯著那片恢復原狀的紫色星空，沒動。
鄧紫尹的手還搭在他肩上，也盯著葉片，也沒動。
蔣昕妍抱著靈狐站在下方，仰頭看他倆的反應。靈狐不安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要去看看。”林昭開口。
鄧紫尹沒猶豫：“一起。”
林昭轉頭看她。鄧紫尹抬手，把垂到臉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隨意。“別想勸我，勸不動。”
“沒想勸。”林昭說，“我去拿東西。”
他轉身走進水簾洞。幾分鐘後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柄泛著銀白光澤的長矛——歸墟之矛。矛身上的紋路在月光下微微流動，像是有生命。
鄧紫尹盯著那柄矛看了兩秒。“這玩意兒看著挺唬人。”
“挺沉。”林昭掂了掂，“但順手。”
蔣昕妍這時開口：“我也去。”
林昭搖頭：“你留下。如果明天早上我們沒回來，告訴楊潔和老猿王，讓他們別找。”
“可是——”蔣昕妍皺眉。
“沒什麼可是。”鄧紫尹打斷她，“人多了反而麻煩。你留在這裡，幫我們看著家。”
蔣昕妍抱著靈狐，嘴唇抿了抿。最終她點點頭：“行。但你們必須回來。”
“儘量。”林昭說。
他走到界草前，抬起手，掌心按在葉片上。靈力從他掌心流出，葉片表面泛起漣漪。
鄧紫尹走到他身邊，也把手按上去。“這次的通道跟之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靈氣流向是反的。之前是從外往裡灌，這次是從裡往外湧。”鄧紫尹皺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拉扯。”
林昭感受了一下。確實。他掌心的靈力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往葉片深處滲透。
“走。”他說。
金色的光芒從界草葉片上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兩人。光芒刺眼，蔣昕妍下意識抬手擋眼。等她放下手時，界草前己經空了。
***
腳下是實的。
這是林昭的第一反應。他站穩，低頭看——站在一片金色的、半透明的地面上。不，不是地面。更像是凝固的光。顏色是琥珀一樣的金色，質地像水晶，但表面有細微的紋路在流動。
他抬頭看。天也是金色的，沒有云，沒有太陽，但到處都亮著。亮得均勻，亮得沒有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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