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你，不忠誠
“最後，我把他放進了這個垃圾桶裡……”
陰暗的小巷子裡，莫里安指著前面那個大型金屬垃圾桶，他神色有些奇異和古怪：“我站在旁邊，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爆炸……”
“嗯……”長秋神色有些沉重，空看到他背在身後的雙手，十指不停舒展收握，“最後，他有說什麼嗎？”
莫里安的心情很奇怪，同時感覺自己也很奇怪，當時居然真的伸手把那傢伙放進了垃圾桶，明明只是個放著不用管怎麼都可以的感染者而已……但是不知為何，那個時候自己卻完全邁不開腳步離去。
“當時他把木雕和圍巾交給我，躺在垃圾桶裡，問我……”莫里安頗為困惑，“他問我我是不是像齊天大聖……齊天大聖是什麼？”
“一隻努力修行，想要長生不死的猴子。”長秋微垂眼簾，聲音淡漠地說道，“歷經磨難，九死不悔，百折不撓，修得本領，其後自持武力略有放縱，也遭不公條例威壓??雖有長生不死的本事，卻未在生死簿上消掉名字，用力量奪得了地位，奪得長生，又不懂曲意迎合，憑一腔心情做事，看不夠便打便鬧，落得個壓在山下五百年的結果……”
莫里安沒有聽得太懂：“什麼意思？”
“我曾經問過你??蠻橫和勇氣之間的差距。”長秋深吸了口氣，邁步走向那個垃圾桶，“你們烏薩斯人就喜歡將力量和勇敢混為一談，然而所謂勇敢，很多時候和力量並不掛鉤……在他面前，你覺得自己算不算勇敢？”
那當然，我可是有烈酒稱號的學生社團首領……
莫里安張張嘴，眼前浮現出之前那一幕，毫無力量可言的小孩趴在地上，懇求自己將他放進垃圾桶，他縮在垃圾桶裡，明明很害怕，害怕得身體發抖，脖子還在不斷流血，奄奄一息，卻依舊讓自己完成最後一件事情??把垃圾桶的蓋子放下，鎖死。
那讓自己頭皮發麻的心情，久久纏繞於心中，難以散去，難以釋懷，卻又實在無法理解……
勇敢？強壯的身體，打架能夠打贏，統領其他人的威望，面對敵人敢於揮拳的魄力??這些不是勇敢嗎？
莫里安想用標準的烏薩斯人思維反駁長秋，卻又張不開口。
“算了，反正那傢伙說的事情我做到了。”莫里安轉身，“我走了。”
長秋回頭看著他：“當你抱起他，將他放進垃圾桶的時候，你就是在抱起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勇敢嗎？”
莫里安腳步一頓，沒有回答，只是埋頭邁步離開了巷子。
巷子裡，就剩下企鵝物流四人還有長秋，以及長秋眼前的金屬垃圾桶。
“長秋……”可頌低聲說道，“還是別看了吧。”
“有些事情，需要見證。”長秋扭開垃圾桶的鎖釦，翻開垃圾桶的蓋子看向裡面，神情稍稍變化了一些，最後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嘲諷誰的笑容，“感染者慘烈的末路，我已經見過兩次了……一次，是她在人群中爆炸，血肉帶著復仇的意志，乾淨利落地傾瀉了自己的心情，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誰有罪，誰無罪……我赦免了你，你赦免了誰？
“命運啊……”能天使嘆息一聲，“兩次，你還真是有夠倒黴的。”
握著圍巾，沉默不語的德克薩斯邁步直接走了上去，來到長秋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裡的景象，她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抬手準備把圍巾直接丟進垃圾桶裡。
“留著。”長秋扣緊她的手指，凝視著她的眼睛。
“留著幹什麼？煩心嗎？”德克薩斯神態冷漠地看回去，“鬆手。”
德克薩斯試圖張開手指丟掉圍巾，但長秋的手很用力，死死壓緊了她的手掌：“留著??這是他留給你的，這是他的寶物。”
德克薩斯掙扎的力氣一弱。
“好了好了，德克薩斯你就留著吧。”能天使勉強笑著打了個圓場，“在這種時候，姑且保持平日的冷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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