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依賴是距離信任最遙遠的距離
“可惜，錫蘭還是太嫩了，太容易輕信別人的話……”
赫爾曼雙手插在褲兜裡，向前邁出一步，表情平靜地注視著克洛寧：“如此都能讓你找到機會從汐斯塔逃出來……她還需要更多的磨鍊和閱歷。”
克洛寧下意識退後一步，隨後反應過來制止住自己這種彷彿示弱的舉動，他捏了捏拳頭，從赫爾曼的話語中咀嚼出了幾個意思。
“磨鍊？閱歷？哈哈哈??老頭子你在說笑話嗎？想讓錫蘭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接管汐斯塔？還敢用我來當她的磨刀石？！”克洛寧神情憤怒中帶著譏諷冷笑，“你也不怕把她給磨斷了？！果然從一開始，我這個外人就不受你道爾科斯家的信任吧？把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大小姐培養成繼承人，也不願意考慮一下我？！”
“你？”赫爾曼撥出一口氣，“我給過你信任，目前來看你並沒有抓住我給出的信任，非法開採黑曜石，對於我的政令陽奉陰違，結黨營私……克洛寧，你辜負了我的信任。”
“放屁！死老頭子，這些可都是我和你學的，你一個一個手段讓我明白了道理??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利益才可以權衡一切，所謂光鮮亮麗的話不過是用來維持愚民穩定的帷幕而已！人本身都是要吃其他東西，不擇手段才能活下去，獲得更好的生命！”
克洛寧喘了幾口氣，哈哈大笑起來：“你想把錫蘭培養成你的繼承人？簡直是在說天大的笑話！你可別忘了你做過什麼事情！”
“綁架敵人的家人進行威脅；製造看似意外的襲擊抹殺對手；任何敵人都會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想盡辦法從可以利用的人身上壓榨出任何一分價值……”
克洛寧笑著笑著，發現赫爾曼只是在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場猴戲，這讓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顯露出諷刺嘲弄：“這些手段可都是你教我的！都是你一言一語教會我該怎麼行事的??死老頭子，我只是用你教我的東西這麼做而已……非法開採黑曜石怎麼了？只要修改火山資料把一切掩飾過去，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會存在！結黨營私怎麼了？別人需要錢，我需要別人幫忙，那就用利益籠絡對方，將對方和自己綁在一起！對於你的政令陽奉陰違又怎麼了？！”
“感染者本就是一群活著就會浪費資源的傢伙，為了汐斯塔的利益和廣大群眾的安全，當然是要不管他們的死活！你居然因為女兒的提議讓我推行一個完全不可能做到，本質上就是浪費資源的政策？死老頭子你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哈哈哈哈哈??對了對了，因為提起這件事情的，是你的女兒，是自家人，和我這個外人當然不一樣！”
克洛寧喘著粗氣，看著依舊一臉平靜的赫爾曼，不禁惱怒無比：“死老頭子！我兢兢業業為汐斯塔謀取利益，所作所為都和你一樣，結果你把錢全部抽走去弄什麼移動城市……呵呵呵，老子才不伺候你！”
“我不否認你的說法，的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綁架也好，謀殺也好，把控輿論也好，栽贓陷害也好，安插間諜也好??這些都是我交給你的手段，但是很可惜，你只學會了手段而沒有學會目的。”赫爾曼平靜地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人，“有一點你說錯了，並非錫蘭的請求我才讓你實行寬待感染者的政策，只是因為那些感染者是汐斯塔人而已，如果他們不是汐斯塔人，我會用比你更加嚴酷的手段將他們從汐斯塔抹去。”
“目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性逐利，不外如是，過得不好就想要過得好，過得好就想要過得更好，什麼這個理論那個思想，光鮮外皮中歸根結底是利益訴求罷了。”克洛寧不以為然地嘲笑道，“死老頭子，我們都是一樣的人，追求利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是啊，這一點你的確像我。”赫爾曼並不否認，“只是你我的目的不同，否則如今也不會站在不同的地方……克洛寧，我為了汐斯塔的利益和延續，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執著於自我的利益了？”
“放屁！你不也是執著於自我的利益嗎？既然手上都是髒的，那就不要在這裡高談闊論什麼為了汐斯塔！老子這麼多年為了汐斯塔盡心盡力，結果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得到！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憑什麼我努力發展汐斯塔，自己的錢還是那麼少？憑什麼我管理著這麼大一座城市，卻不能享受生活？憑什麼我當代理市長，根本沒有多少回報！”克洛寧冷笑道，“老子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才會努力學那麼多東西，既然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拿??用盡任何手段！”
赫爾曼平靜地點點頭：“是嗎？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為了汐斯塔的利益，你必須受到審判。”
“當然??把我抓起來，數落我的罪狀，匯聚群眾的怨氣，再對我進行審判從而做到消弭部分怨氣，增強社會穩定性，提高政府的威信力……”克洛寧哈哈大笑，“但是死老頭子，你以為你能做到嗎？！看看這些人，都是我花大價錢僱來的保鏢！你孤身一人來攔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孤身一人？”赫爾曼幽幽說道，“克洛寧，還記得我曾經教過你的一個道理嗎？勝利的欣喜之詞，最好說給敵人的屍體聽。”
“哼！我勝券在握??死老頭子，我知道你厲害，所以我聘請的保鏢絕對比你厲害！”克洛寧嗤笑一聲，“莫非你還能叫出幫手不成？天上開直升機的司機？你這直升機連武裝都沒有……”
噗嗤??！
劇痛從背後傳來，強烈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一點點抽取力氣……
“啊??！”克洛寧痛叫一聲，目光緩緩轉動，神色間充滿了不可思議，“你……”
秘書猛地拔出刺入克洛寧身體的匕首，順勢一記手肘撞在克洛寧臉上將其擊飛向赫爾曼的方向，他動作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匕首在他手指間轉動，從正握變成反握，順著手臂猛然一揮??直接釘入旁邊副局長的心口。
噗嗤??！
鮮血飛濺而出，同只是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克洛寧相比，副局長直接當場斃命。
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和猝不及防。
周圍保鏢反應過來的時候，只看見秘書將匕首從副局長身體裡拔出來，屍體緩緩倒下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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