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沉默著思索。
“你能一定程度上影響天災，但又不意味著你能一直控制天災。”凱爾希見話頭丟到了自己的頭上，毫不猶豫地反唇相譏，“病人對醫生最重要的是心存感激，我覺得汐斯塔官方對你表示一下感謝就行了，醫者最重要的是仁心啊。”
長秋哼笑一聲：“哦？那羅德島乾脆散盡家財吧，反正全天下都是礦石病患者，我相信得到幫助的人一定會心懷感激。”
老闆，你真的和羅德島達成了什麼合作事宜嗎？你們這互相添堵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烏列瞅瞅正在對線的長秋和凱爾希，開口繼續與赫爾曼談判：“赫爾曼先生覺得如何？”
“這些再談吧，先說主要問題??你們的價我不能接受，我希望貴方能給出更有誠意的條件。”赫爾曼微微點頭，“這種笑話一樣的東西就不用說了。”
“治病救人也得花醫藥費，更別說這不是治病救人。”烏列主動在條件上退後一步，反正看老闆和凱爾希懟得正歡，也沒功夫繼續和赫爾曼談生意了，“赫爾曼先生應該知道一些我們的目標吧？”
“……地和人。”赫爾曼略帶沉吟，“不過你們要社麼地？又想要什麼人？”
烏列笑著回答道：“我們要一片生存之地，我們要汐斯塔內的感染者。”
氣氛微微沉默，不少人下意識看向長秋。
“凱爾希小姐，為了汐斯塔的安全考慮，還是請你放棄火山研究計劃吧，如果一不小心弄出大麻煩，羅德島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一點不需要你費心，別忘了之後你還得求到我頭上。”
“沒關係，阿米婭肯定會大力支援我的要求，甚至額外附贈也說不定。”
“呵呵。”
“單身媽媽對女兒管得太嚴，當心女兒提前進入叛逆期。”
“那我可以把不穩定因素提前排除掉，免得她沾一身泥巴。”
長秋和凱爾希還在爭吵？，看樣子也容不得他人插話。
“感染者……你們……”赫爾曼注視著烏列，“我倒是沒想到，你們居然是這個目的。”
“我們想做什麼和赫爾曼先生沒關係。”烏列對於這一點倒是很強硬，“感染者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受到區別對待的物件，畢竟礦石病是沒辦法的事情，汐斯塔這種現象不嚴重，不是因為汐斯塔人的素質多麼高尚，政府多麼寬待感染者??只是單純因為汐斯塔的感染者數量比較少，不會過度引起群眾的排斥和牴觸，大部分事不關己的群眾都可以對感染者報以寬容和憐憫的態度。”
“然而，這改變不了感染者在自己生活中依舊處處碰壁的狀況??想要找工作很麻煩，支付不起昂貴的抑制費用，來自他人的疏離，除非感染者本身就擁有一定的資本可以保障自己的生活。”
赫爾曼無法否認，這的確是事實，畢竟涉及到礦石病這種危險的狀況……
“有一個問題，你們召集感染者……想要做什麼？”
“很簡單??給予他們存在的價值。”長秋姑且停下和凱爾希的對線，當務之急還是要達成目的，“赫爾曼先生，既然無法改變由於礦石病引起的社會環境，那麼就乾脆在一個新的環境中從頭再來……當然，我要的感染者不是那些有能力和資本保障自己生活的感染者，我要的是平凡無奇，身處社會之中，由於礦石病而屢遭排擠、打壓和歧視的感染者。”
“剛巧，你需要我抑制火山，這是一個長期工程，我需要人和地，這也是一個長期工程??大家首先達成一定程度的共識，此後相互監督和權衡，這樣如何？對於汐斯塔而言，捨棄那部分感染者可以說是求之不得吧？”
會議室內略顯寂靜。
“存在的價值……”赫爾曼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從利益取捨角度來說可以輕易答應的問題，“告訴我，你想給他們什麼價值？”
“普普通通的生存，僅此而已。”
“哪怕是感染者，他們也是汐斯塔人，你能給予他們更好的待遇我可以同意，但是……”赫爾曼認真地看著長秋，“如果我認為你在帶他們參與某些危險和沒有未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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