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無解啊。
不談自己這邊是不是會有違約的可能性，從赫爾曼的立場來說，為了維護汐斯塔的利益，必須權衡好和自己這方的交易，換言之??哪怕意外狀況下汐斯塔火山噴發，汐斯塔人依舊有退路……如果在合約中引進羅德島一方，三方進行協議雖然會讓局勢更加複雜，但這份複雜裡卻又多出了彼此利益的權衡，確保了合約的穩定性。
在沒有一個更上方的勢力進行主導和保障的狀況下，多方制衡就是最好的穩定方式，參與的勢力越多，合約就越穩定，就如同如今龍門的整體局勢一樣……
如果只是雙方的話，那麼在以後的合約履行中，任何一方都有掀桌子的可能性，極有可能發生意外……赫爾曼恐怕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這個提議。
烏列看了眼長秋，長秋向他微微搖頭。
不用在意嗎？看來老闆的確是沒有後續對汐斯塔的想法了……
於是烏列主動笑著開口：“這樣一來也不錯，能夠確保彼此的責任履行和利益獲取，我贊同凱爾希女士的建議，赫爾曼先生呢？”
既然烏列主動開口，赫爾曼自然不用權衡考慮長秋一方的態度，他點了點頭：“好，不過具體的條件我希望凱爾希女士能解釋清楚。”
“被壓制的天災，對於研究人員來說就足夠了??安心，我們不會進行太過危險的研究，主要是對於火山進行觀測而已，包括火山中的那隻源石生物，我們也會採取謹慎的態度面對。”凱爾希淡淡地說道，“與其考慮羅德島，不如考慮一下這位？他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相當會惹麻煩。”
“彼此彼此。”長秋敲敲桌子，“既然凱爾希小姐說了相互權衡，那麼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凱爾希小姐套些狗鏈子??羅德島對於汐斯塔火山的觀測研究資料公開給我方和汐斯塔方，不得刻意隱瞞，赫爾曼先生也覺得這個建議沒問題吧？”
赫爾曼簡短地表達態度：“贊同。”
“見風使舵還真不錯。”凱爾希眉頭跳了跳，“不過這一點我可以答應。”
“羅德島和汐斯塔合作，汐斯塔和我合作，為了保證這份合約的穩定，我自然也是要和汐斯塔合作。”長秋補充道，“凱爾希小姐，我希望羅德島一方能低價出售給我方一些醫療資源，包括且不限於感染者所佩戴的項圈，部分抑制礦石病的藥物……”
“三千名礦石病患者的醫療資源？別說你哭了，就是跪下來也沒戲。”凱爾希毫不猶豫地一口否決，“給你打三折你也買不下來！”
“哦？凱爾希小姐居然願意打三折，真是醫者仁心……”
“聽不懂話就別要耳朵了，捐給有用的人，東西打折不可能，把你打折我很樂意。”
“看來只能找惡毒媽媽的乖巧女兒談談……”
凱爾希不以為意：“放心，你能忽悠她我也能，要不要試試結果？”
“凱爾希小姐真是滴水不漏，那麼我就說明白點吧??羅德島對於幹員的礦石病療程中所需要的各類醫療資源不是我需要的東西，我記得羅德島也有在開發平價礦石病藥物吧？以前玫蘭莎就帶隊到喀沙進行過慈善活動，用大量的低價藥物收買人心，塑造品牌威望……”長秋毫不避諱地開口說道，“我所需要的是這種東西。”
“呵，我還以為你有道德潔癖呢。”凱爾希低哼一聲，“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供應給三千人雖然也是一筆鉅款，但你倒是能給得起。”
方才和赫爾曼的條例中有關於現金報酬的約定，那個數字是烏列經過精確計算後得出的結論??汐斯塔本身沒多少儲備資金，大部分都抽調於移動城市的建造，而赫爾曼在他的臥底幫助下割了一波克洛寧黨羽的韭菜，或者說直接刨了他們的韭菜根……從中獲取一部分不會觸及赫爾曼的底線。
畢竟對於赫爾曼而言，汐斯塔火山事關汐斯塔命脈的利益，付出一定程度的代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錫蘭小姐，不用以怪異的目光看我，礦石病本身就無藥可醫，哪怕是抑制療程也昂貴得九成九的人付不起代價，在無法有效治療和抑制礦石病的前提下，還不如約束感染者所能造成的危害以及治療感染者的內心。”
長秋隨口解釋了一句，同樣是說給旁邊正襟危坐，一副乖學生模樣的安潔莉娜：“凱爾希小姐，赫爾曼先生，彼此的責任和權利已經確定完成??我方確保汐斯塔火山的狀況維持穩定狀態，如果做不到，那麼後續責任在於我方。”
“羅德島負責調查和研究汐斯塔火山的狀況，可以在汐斯塔火山附近設立研究站，同時需要將調查資料對於其餘兩方公開，如果羅德島的研究導致火山發生異常狀況，羅德島會承擔後續責任。”凱爾希離開了自己的位置，端著杯子似乎去接咖啡了，只有聲音透過終端傳出，“同時正常與長秋一方進行醫療資源的交易??價格上我頂多給你打九折，想佔更多便宜不可能，除非你給羅德島捐幾條腿。”
“汐斯塔會支付你們一筆費用，將移動城市A-1城區的所有權轉讓給你們，同時儘量協助汐斯塔內的感染者轉移到A-1城區，允許羅德島對火山進行研究調查以及成立研究站。”
赫爾曼心中默默鬆了口氣，神情依舊嚴肅端正。
“那麼兩位，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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