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離家出走
“你覺得自己什麼地方蠢？”
神社裡，正在擺弄幾塊書玉的長秋，忽然就聽到桔梗的問話。
“我要是不蠢，怎麼會不得不去求人幫忙？”長秋捏著書玉也沒有看的意思，“本來不僅僅打算找人幫忙，我自己也要去的……這四魂之玉就這麼重要？”
桔梗挪開目光，看向臺上供奉著的粉紅圓玉：“很重要。”
“翠子的遺物……”長秋瞅了幾眼，“這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的？我倒是能從上面感覺到一些強大的能量氣息，但平日裡也沒見這東西被拿出來用過，道具如果不使用，那就和倒湯失敗直接掉在洗手槽裡的幹拌泡麵一樣毫無價值。”
“道具……”桔梗眼神略有些幽深，“也許算是吧。”
“看起來不僅僅是道具？”長秋來了幾分興趣，“別告訴我這僅僅是為了表達對翠子的敬重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很想親手在你腦門上寫個蠢字??還是說有什麼不可言的隱秘？”
“並非什麼隱秘……”桔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非要說的話，四魂之玉是翠子祖師的骨灰。”
長秋注視著那枚圓玉：“骨灰？”
“萬物有靈，靈生四魂……你知道四魂之說嗎？”
“唔，我記得自己看到過……”長秋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一個思考人與妖的哲學之說，無論人妖，靈魂都由四中元素構成，四種元素體現了靈魂的傾向性，也就是人與妖言行的傾向性，分別是荒魂，奇魂，和魂，幸魂，四魂統一就是靈……”
“荒魂司勇，和魂掌親，奇魂統智，幸魂主愛。”桔梗低聲說道，“四魂合一，則為直靈。”
“搞不定你們為什麼把人的行為弄得這麼玄乎，我理解的時候愣是繞了好幾個大圈。”
桔梗看著他：“玄乎？”
“向未知改變的覺悟和勇氣，與他者交往中的能力，對現狀觀察和思考的智慧，以及對某種事物在意而引發的自身改變……”長秋解釋道，“所謂的四魂，就是不同狀況下表現出的特質罷了??這麼說沒錯吧？”
“沒錯。”桔梗點點頭，“荒魂向上，積極進取，永不氣餒，和魂向上，寬容溫厚，善於交流，奇魂向上，明辨是非，才智多謀，幸魂向上，奉獻犧牲，自我成長……”
“老實說，我對這種東西沒有任何興趣。”長秋將書玉貼在額頭上，沒了多少興趣，“談論人，談論世界，興許很有研究意義，但與我無用。”
“四魂向上，一靈則直，四魂向下，一靈則曲。”桔梗注視著長秋，“被黃泉邪氣侵染之人，往往都會偏離生者的概念，四魂都會扭曲……敢於變革的勇氣，變成蠻橫和爭強好鬥；明白是非的才智多謀，變為不擇手段的陰謀詭計；善良溫厚的寬容待人，變為純粹的惡意；奉獻犧牲的愛，變成一味偏執的佔有。”
“你這說法……”長秋玩味道，“所謂才智多謀和陰謀詭計，只和立場相關吧？我對這類哲學不感興趣，那就是因為過於寬泛而不確切，因此於實際無用……不過你提起這個，是說葉卡琳娜嗎？”
“生者若被邪氣所染，直靈就會變成曲靈，四魂圓滿者被稱之為聖人，此外四魂在這裡也是確實存在的東西。”桔梗起身，將木臺上的四魂之玉用雙手捧著取下來，“翠子祖師當年與黃泉死戰，最後只留下了四魂之玉，雖然在流言傳唱之中，四魂之玉擁有可以達成個人心願的力量……”
“但實際上不是那種玩意兒？”長秋點點頭，“反正這種說什麼能達成心願的東西，基本都是坑。”
“……為什麼？”桔梗略有好奇，她的確沒有從長秋眼中看到絲毫興趣的神色，“四魂之玉的確擁有強大的力量。”
“但這和實現願望有什麼關係？說到底……”長秋嗤笑一聲，“許願的人真的能確定自己有什麼願望嗎？這東西又會以什麼樣的辦法實現願望？實現的願望是不是又真的能讓人滿意？人心人心，這東西連人都看不透，許願的人連自己都不懂，一個死物又能如何？”
“反過來說，許願的人如果真的將自己看透了，那我覺得他也不會有想許願的心思??既然已經看透，那該做什麼，想做什麼，做就是了，何必求一個不知底細的玩意兒？已經堪破生死之人，就不會為了死後如何將錢花在莫名其妙的神身上。”
並非沒有欲求，而是不屑一顧的無所謂嗎……
“翠子祖師也有聖人之稱，四魂之玉除了本身的力量之外，還可以測試持有者的靈魂。”桔梗將手中的四魂之玉遞向長秋，平淡如水的黑眸裡倒映著對方的模樣，“要試試吧？”
長秋無所謂地將書玉放下，抬手接過四魂之玉，就像是小孩兒拿糖球一樣隨意：“哦？測試靈魂？我倒想看看這東西怎麼個測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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