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品……那枯井旁的女子究竟是……
桔梗心緒有些煩亂，她勉強剋制住自己去找對方詢問的衝動：“為什麼叫眾生一命？”
這名字聽起來不像是隨隨便便取的，對於一把兵器而言，這個名字有些過於怪異了。
“唔……眾生平等，這是聖院現在教導弟子的理念吧？”刀刀齋撓撓頭，看著犬夜叉揮舞除錯好了的鐵碎牙，“在白龍聖人那個時代的白龍院，眾生平等後面還有一句話叫生死一命。”
“眾生平等……”桔梗輕聲呢喃，“生死一命？”
總感覺，殺氣好大。
“語言有不同，對錯定義有不同，善惡定義有不同，種族有不同……說到底，個體之間本就存在著決定性的不同，這些不同可以彼此互補，卻也能彼此衝突，在更高一些的層面俯視之時，雖然會抱有此乃常事的感慨，卻也會有頗為愚昧的低嘆。”長秋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感覺很對胃口，“但無論人類還是妖怪，對於某種東西的認知高度相似。”
“作為生命，因此會認知生，同時也必然會認知死……從生到死一條命，無論人妖都不例外。”
“哦？你如果活在翠子那個時代，想必能和她聊得來。”刀刀齋頗為驚訝地看了眼長秋，“當年白龍聖人的說法和這差不多吧，在死亡面前，生命都是平等之物，她說想要整合人類與妖怪的力量，必須找到一個能讓雙方達成一致的共同點，也就是生死。”
長秋品味著意思，神色逐漸怪異，如果有翠子有描述中的那般力量……
“白龍聖人的名聲都是殺出來的，人類也好，妖怪也好，那個時代基本沒有誰能做她真正的對手，哪怕是犬大將也相形見絀，真是讓人懷疑是不是和自己同一個世界的絕代人物啊……”刀刀齋感慨道，“那時候甚至出現過人類與妖怪合作的狀況，就是為了抵擋白龍聖人的腳步。”
“非要說的話……就是個異類吧。”
桔梗追問道：“為什麼是異類？”
“有妖怪吃人，她就殺妖怪，有人聚集起來捕殺妖怪，她就殺人……比如綾羅鎮，你們應該是從那邊過來的吧？”刀刀齋撓撓頭髮，“當年綾羅鎮叫百秀村，管理的是山麓國，白龍聖人將山麓國的國主和身份高的貴族殺了個七七八八，於是國家大亂，有些妖怪趁機想要霍亂一番，結果也被白龍聖人殺了個精光，這事兒到這裡也沒算完，殺完了妖怪的白龍聖人回頭重新闖入山麓國，挨個兒把那些在動亂中謀利的人類也殺了個精光，同時白龍院接管了山麓國的統治，山麓國就此消亡……”
犬夜叉下巴都快掉了：“……這不是瘋子嗎？！”
“對，當年無論人類還是妖怪，基本都是這麼說白龍聖人的，她自己對此也從來不否認和動怒。”刀刀齋納悶地說道，“所以才說她是個異類。”
長秋瞅著刀刀齋：“不過，翠子和鬥牙王好像關係不錯？貌似和你關係也不錯？她沒砍你們？”
“這個嘛……大概是我不喜歡摻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到處遊歷鑄刀的緣故吧？雖說不是很能理解白龍聖人的所作所為，但我也沒阻止或者幫助的意思，只是一介閒散妖怪而已。”刀刀齋撓了撓後背，“至於犬大將，他倒是評價白龍聖人心志之狂前所未有，劍鋒之利古今無雙……犬大將娶一個人類為妻，在人妖之中也算是異類了，他大概是能理解一些白龍聖人的想法吧。”
“結果，縱然古今絕代，依舊是殞命了啊……”
“是啊，畢竟人類中的高人和妖怪中的大妖怪攜手，能拼死同歸……”
桔梗愕然出聲：“人類中的高人？”
“當年白龍院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白龍聖人和她的一些弟子，同人妖兩族開戰，自然要面對兩族的高手，那場決戰當然也少不了人類摻和到其中，唉，世事顛簸，浪花淘盡英雄哦……”刀刀齋拍了拍三眼牛妖，坐在其背上飛起來，“哦對了，犬夜叉，當年犬大將被白龍聖人所斬，這其中有一些麻煩的緣由，對你而言絕非仇恨，不要學西國那些妖怪。”
說話中，刀刀齋已經飛遠了。
犬夜叉倒是沒多想：“緣由？不就是什麼人類和妖怪的問題嗎？冥加爺爺都告訴本大爺了。”
看起來像是刀刀齋和冥加之間序列埠供沒能串利索……
“眾生平等，生死一命……大妖怪也好，貴族也好，平民也好，小妖怪也好，這一劍下去，死得都一樣。”長秋看了看這把劍，“雖說過於殺胚了，但我倒是挺欣賞這種作風的，一定和我聊得來。”
換做往常的話，桔梗一定會和長秋爭論暴虐仁義之舉的問題。
現在，她心很亂，沉浸在思考的海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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