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人與妖
殺生丸依舊不解於這個問題：“父親為什麼愛上一個人類？”
“為什麼愛上一個人類……”凌月仙姬目光有些悠遠，她輕笑一聲，將眼眸重新落到了自己兒子身上，“也許是人群中一眼對視，也許是不經意的觸碰，也許是說上一兩句話，也許是心血來潮的因緣巧合……誰知道呢。”
殺生丸皺著眉頭，無法理解凌月仙姬這番話的含義……母親大人這是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廢話呢？通篇毫無意義。
凌月仙姬搖搖頭：“那你說，他為什麼會愛上我？”
殺生丸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母親是強大的妖怪，彼此結合就能夠生育出更強大的後代。”
“沒錯，這就是妖怪的愛。”凌月仙姬並不否認，“但你的父親那時候不僅僅是一個妖怪了，也許是觀察人類，也許是某些契機，也許是因為陷入迷茫……他愛上月明十六夜的那一刻，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妖怪，而是鬥牙王。”
殺生丸越發迷惑：“……什麼意思？”
“你所看見的他，是強大無比的大妖怪。”凌月仙姬問道，“那你有想過嗎？他為什麼強大？”
“力量就是力量，沒有為什麼。”
凌月仙姬抬手輕輕揉了揉額頭：“他思考強大為什麼強大，弱小為什麼弱小……在那之後，他開始致力於改變妖怪的生存方式，用第二顆牙鍛造了天生牙??一把可以斬常世，逆生死的救命之刀，你想知道他強大的秘訣嗎？”
殺生丸來了興趣：“秘訣？什麼？”
“妖怪和人類是不同的。”凌月仙姬注視著殺生丸的眼睛，“妖怪比人類更加執著於追求力量，因為他們天生就明白力量是保障自己生存的重要因素……為了求生，妖怪追逐著力量，彼此廝殺，彼此爭奪，勝者為王??但是到了高等妖怪的程度，就沒有生存之憂。”
“到了這個時候，妖怪就不會再極度渴望力量，不會為了獲得力量而拼盡全力，只有那些在機緣巧合之下，外部因素影響之下，依舊不能放棄追逐力量的高等妖怪，才能夠脫胎換骨成為大妖怪。”
“我與你的父親，就是在與豹貓族的對抗中成為大妖怪。”
殺生丸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要去和大妖怪對抗，才能獲得更強的力量嗎？”
“……”凌月仙姬微妙地沉默了幾秒，隨後才說道，“人類並不一樣，天生弱小的他們抱團求生，逐步演變成群居，在群居中演變出簡陋的規則，規則繼續演變成律法，最終形成一個相較於妖怪而言，有著諸多繁瑣規則的社會……他們因此沒有妖怪的野性，沒有在變幻自然中掙扎求生的本能，自然也沒有如妖怪一般為生存而奪取力量的覺悟。”
殺生丸點點頭：“所以，人類才如此脆弱。”
“當保障了自己的生存，妖怪就不會那麼執著地追求力量……”凌月仙姬微微閉上眼睛，“大妖怪很少，誕生只能是因緣巧合，你的父親觀察人類，思考出了結論，從而想要改變妖怪的生存方式，恰好也是那個時候，白龍聖人出世了。”
“白龍聖人只是個頭腦簡單的瘋子，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父親和白龍聖人是志向相投……當他高興地和我談論起白龍聖人的事情之時，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但當時並未思考太多。”
“直到他死後，我才漸漸明白那時候的不舒服是什麼，那是嫉妒的感情，我不懂愛上人類之後的他，白龍聖人卻懂，在我終於懂他的時候，他已經死去上百年。”
凌月仙姬幽幽說道：“將人類的愛給了月明十六夜，將妖怪的愛給了我，最後將戰鬥與揮刀的理由給了白龍聖人……這就是你的父親，鬥牙王。”
“母親大人……”殺生丸微微皺眉，“你今日甚是莫名其妙。”
什麼嫉妒？什麼人類的愛妖怪的愛？父親大人有那麼亂七八糟嗎？
“哼，當初把你生下來的時候就該直接掐死。”凌月仙姬翻翻白眼，“那就說點不莫名其妙的東西吧??你心心念唸的叢雲牙……叢雲牙的確是你父親的佩刀，但那東西從來不是你父親的力量，強者自強，就算你父親手裡什麼都沒有，也能活撕大妖。”
“叢雲牙……”殺生丸眯起眼睛，回憶起當時觸碰到叢雲牙的詭異感，“那東西……和常世有關？”
“叢雲牙起源於現今沒有任何記錄的遙遠時期，有傳說是黃泉偶然下孕育的兵刃，有傳說是神明拋棄世界時候降下的詛咒，有傳說是被神明遺忘，因此怨恨蒼生的魔劍……”凌月仙姬撐著臉頰，懶散地說道，“不知何時，叢雲牙被犬族保管，以前也因為這把劍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叢雲牙自然而然落到了你父親的手中。”
“他最後一戰是對決龍骨精，那一戰他本應輕鬆獲勝……也許他已經超越大妖怪，步入了另一個境地吧，然而那場決鬥被叢雲牙打擾了。”凌月仙姬說道，“你應該知道的吧？殺死他的人並非人類，也並非白龍聖人，而是叢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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