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分河而渡
從長秋那裡得到提醒，殺生丸又默默觀察了一天。
那個死去的老人旁邊的人……
提出自我犧牲節省資源的老人，在被長秋拒絕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麼自殺一類的舉動，而是跟著隊伍默默往前，該走就走，該休息就休息，該吃東西就吃東西，就如同其他人一樣，直到身體終究抵達了極限，坐下休息之後，就再也沒能站起來。
長秋的拒絕莫名其妙，老人的提議十分合理，最後的結果簡直是人類迷惑性為。
殺生丸眼中的人類，都是這樣常常做出一些迷惑行為。
體會到人類的力量，只有玲攔在他面前，直面著奈落那一次。
雖然歷經生死考驗明白了很多東西，擁有了真正追逐力量的理由與動力，但對於人類這種奇怪的生物，殺生丸依舊有些難以理解。
他默默仔細觀察了一天，以大妖怪的目力和感知範圍，他的觀察完全沒有被難民們所注意到。
那幾個老人身邊的人……
一天的觀察裡，殺生丸看出了某些東西??在其他人或多或少抱怨著配備的時候，老人死前，旁邊那些和他一路的人並沒有抱怨，在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滿的情緒之時，那些人也沒有。
他們只是沉默地趕著路，一步一步，拖著無比疲憊的身體，說不上堅強，說不上努力，單純沉默著一步步走著??他們依舊很脆弱，依舊很弱小……從力量上來說的話。
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身上醞釀起來。
依舊弱小，只不過，心沒那麼軟弱了……
只是這樣？
確認看不到其他東西之後，殺生丸去問了凌月仙姬。
“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不甘於死亡的恐懼也好，對方一路走到死的作為影響也好，這些都會讓注意到的人有所感觸，那傢伙說得也對??當人類以群體存在的時候，情緒就像是一種瘟疫，會迅速感染其他人……這對於妖怪來說是很難理解的東西。”凌月仙姬評論了兩句，“情緒可能會引發很多愚蠢的行為，偶爾又能引發出一些比較明智甚至於神奇的狀況，雖然後者往往比前者更多。”
殺生丸琢磨了一下，感覺的確是這樣，他以前在外行走，偶爾會在野外遇到一些人類軍隊……明知道自己是妖怪，偏偏莫名其妙很有勇氣地跑上來送死，讓妖難以理解。
本來是視為螞蟻無視掉的，結果還不得不抬腳碾過去。
但碰到一些單獨或少數幾人行動的人類，他們又會慌張逃跑……
十個人類和一百個人類，在殺生丸眼中兩者沒什麼明顯區別，但偏偏兩者做出的舉動往往又是不同的。
因為人多……所以有膽子？這大概就是愚蠢相互傳染吧，幸好人類的愚蠢不會傳染給妖怪。
殺生丸自覺理解了，轉而想到長秋的舉動：“……難怪那傢伙說自己是最冷酷無情的人。”
老人想要的自我犧牲，節省出來的力量和食物，根本不在長秋的考慮範圍之內，也許算是利用，也許算是安排，或者明瞭人心的變幻反應……他寧願對方聽從命令繼續趕路，直到堅持不了死去的那一天，也不需要對方的犧牲。
老人自我犧牲，也許可以為另一個人類增添些許堅持下去的補給，但老人死在前進的路上，可以激勵更多人奮勇向前。
長秋看明白了一切，然後選擇了後者。
“他的心思……”凌月仙姬皺著眉頭琢磨，最後搖搖頭，“很難評價，但他絕對是最適合的人……妖怪與人類視若一體，不存在為誰犧牲誰，考慮事情以長遠大局為重，否則我也不會與他合作。”
最合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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