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招募失敗
龐大的隊伍繼續緩緩向前。
長秋看向旁邊的梅狄洛，繼續招募：“感覺我處理得如何？”
“無所謂。”梅狄洛搖搖頭，“這是凡人自己的事情，我只負責觀察與記錄，是好是壞只有未來可以驗證。”
“是好是壞？從結果論來說，也許是壞的，那些國主和貴族依舊放不下舊時代的享受和地位，又對於困難的現狀力所不及??畢竟他們學的是怎麼在各種明暗規則裡爭奪利益，怎麼加強自己和子孫的地位，延續血脈家族的統治與榮耀……唔，簡單概括就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
長秋隨意說道：“他們大概會死吧，死於部下的叛亂？死於常世？死於三途返的看不順眼？誰知道呢……我之所以給他們選擇的權力，摒棄自己的喜惡，寬恕我眼中他們的罪，只是因為公正。”
梅狄洛目光挪動：“公正？”
“我所崇尚的規則之一??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自由。”長秋說道，“結果如何，那和能力、運氣和環境有關。”
長秋頓了頓，問道：“你呢？被凡人逼得在臉上劃了三刀，還差點捱了鞭子的天使小姐？你對凡人怎麼看？”
梅狄洛說道：“凡人嗎……人類還是沒怎麼變過，哪怕不知道多少歲月。”
“也許只是個例？”
“不。”梅狄洛搖搖頭，“凡人很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那個士兵隊長是如何成長的？也許是有不錯的家境，可以讓自己坐上高位，也許是不擇手段的迎合規則走向更高位，在這個過程中受到的影響，最後讓他變成那個模樣，也就是說換個人，換個不同的名字，在相應的過程中成長並來到他的位置，相差也不會很大。”
長秋挑挑眉梢：“官員沒幾個能說得上真正的清廉，商人沒幾個說得上沒賺過黑心錢？”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梅狄洛思索一番，臉上三道傷口已經結巴，暗紅色的血液凝結成三條粗糙起伏的血疤，“個例是個例，但個例也會表現出某種群體的共性??他詢問之時倨傲的態度，說明大部分上位者對於地位低於自己的人，可以理所當然地傲慢。”
“見到我時毫不掩飾的搶奪想法，說明大部分上位者對於下位者可以任意奪取搶掠，而他的想法應該是將我獻給別人，以作為自己的進階之資，說明這種行動符合社會地位上升的規則。”
“我拒絕並劃破自己的臉，對他而言失去了價值，這是反抗之舉，他很憤怒並試圖攻擊，說明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反抗，可以表現出直接明顯的暴力壓制。”
梅狄洛總結了一番：“也許整體情況比他個人表現得好一點兒，甚至壞一點兒，但言行做能體現出的東西一直在。”
長秋饒有興趣地看著天使：“不覺得受到了冒犯和憤怒？”
“冒犯？憤怒？”梅狄洛搖搖頭，“用不著，凡人的事情而已。”
“天使啊……你總是在打破我對於天使的固有認知。”長秋提煉了一下想法，“就是那種刻板遵守教條秩序，不知變通，對信仰極度狂熱，隨時可以因為信仰而拋棄秩序，在故事中往往充當大反派，一些以繁衍為買點的遊戲裡也會成為玩弄的物件。”
梅狄洛理解地說道：“凡人對於我族的理解的確是這樣，因為在凡人生活在自己構造的社會規則中，自然會以自己的認知來將我族定義??高居天上的上位者；以我主為藉口插手各種事情的攪屎棍；審美中聖潔高貴的個體物件；生來就有強大力量，血脈就是上位者的種族；含著金鑰匙出生，表面風光月霽，暗地裡不知道什麼樣的上層階級……”
“大致定義就是這些吧……”梅狄洛瞥了眼長秋，“還有凡人無比著重自身延續從而生出的繁衍觀念，讓他們覺得天使是優秀配偶，同時對於讓優秀跌入塵埃，潔白染上漆黑，聖潔的外表撕開展露出生物繁衍本質的慾望，讓凡人更覺得有徵服感和滿足感，彷彿這樣就顛倒了自身認為的上位者和下位者身份。”
長秋覺得挺微妙的，隨後又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能有個聊得來的物件，感覺也不錯：“你臉上的疤痕不準備治好嗎？”
梅狄洛卻沒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天使是怎麼觀察凡人的嗎？”
“直接說。”
“首先觀察凡人整體承認的社會規則，記錄大部分人認定的正確和錯誤，形成一個模板。”
長秋點點頭：“然後呢？”
梅狄洛平靜的說道：“然後偽造一個社會最底層的出生，用化身步入凡人社會，從嬰兒開始，以堅持正確的方式生存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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