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第二位
“……”
漆黑的龍緩緩睜開鎏金般的瞳孔，平靜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仰頭與自己目光相接的紅衣青年，他抬起自己的左爪，將昏迷過去的桔梗放在一旁：“那麼……你是誰？露茲?米拉的兄長。”
曾經有過數面之緣的紅衣青年，露茲?米拉大機率是獵人們歷史中記錄的祖龍，在古龍一列中被歸類為禁忌存在的唯一個體，也不知道歷史上是怎麼一回事，但傳承下來的隻言片語卻解釋了這個名字的意義，萬龍之祖。
不過獵人們的記錄也就那樣了……長秋之前翻找有關於祖龍這類禁忌存在的時候，所看到的描述充滿了各種意義上的微妙，什麼萬物的終結者、世界的末日、萬龍之祖……描述能多誇張就有多誇張，翻爛了記錄也找不出幾句客觀一點兒的話語。
祖龍、煌黑龍、黑龍等等，如果獵人們的記錄是正確的，那世界就該滅亡幾百次了……
原始人聽見打雷就能認為是神明震怒，遇到地震就能覺得是世界末日，摒除那些主觀太多，歪曲太多的東西，獵人們記錄裡有用的就沒多少了。
“我是誰……”
紅衣青年嘆了口氣，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嗯……我身份挺多的，現在的名字應該是雷亞斯?波?米拉。”
“身份挺多的？”長秋撥出一口氣息，現在龐大身軀呼一口氣，都捲起了一陣風，“什麼身份？”
“天使族第二位智天使與族內事務管理者，龍族族長，獵人公會名譽會長，米拉家族族長，五龍傳說中的年輕人……”紅衣青年平淡地說著，目光落在長秋身上，“凡人的彌賽亞，你想起了多少事情？”
“嗯……上個時代，凡人想要動主用來製造我，這一點犯了天使的戒律，以至於天使傾巢而出與凡人開戰，最後甚至於上位天使參戰，從單純實力上來說，凡人應該是輸了吧？但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翻盤……”長秋說道，“你有想法給我解惑嗎？”
“解惑？我大致能猜出是發生了什麼，但要說具體的並不清楚。”紅衣青年平靜地說道，“從我的角度上而言，這一切都是凡人咎由自取，他們在窺視主的力量，並引發了這一系列問題……你知道主是什麼嗎？”
長秋說道：“一切自然規律與可能性整合的真理。”
“不，應該說主創造了一切自然規律與可能性，?是真理，但又在真理之上，具備超出常識的永恆性??世界是有盡頭的，也是有死亡的，而主的存在是永恆的，這一點就決定了?的不同和偉大。”紅衣青年說道，“當年的凡人們透過收集世界上的各種資訊進行統合回溯，將其迴歸到主創造世界的時候，以此獲得原初，隨後他們嘗試賦予原初智慧，希望能造出一個有智慧意識的真理……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任意修改自然規律和真理。”
長秋默然無語。
“然而，主永遠是主，凡人永遠是凡人，沒有主的力量和智慧，肆意嘗試干擾世界的基石，本質上就是在自取滅亡，更別說他們還瘋狂地試圖賦予真理以智慧，這一點本身就違背了真理的意義。”紅衣青年幽幽說道，“主並非無所不能……起碼不像凡人以為的那麼無所不能，?是永恆，但永恆的只是?，?創造世界，但並非創造自己，因為?是唯一。”
“凡人的造神計劃，造出的永遠不會是主，只會是世界的末日，基於這一點判斷，我等展開了對凡人的全面戰爭，力求終止此次計劃，結果一切終究是晚了一步……也許是實驗如預料的那樣失控，也許是本就極其矛盾的凡人歇斯底里準備與世界同歸於盡，一切都在那一場浩劫中割裂。”
紅衣青年緩緩說道：“規律紊亂，秩序崩潰，混亂誕生??大地分割破碎，生死無常往復，好在凡人的破壞力終究沒有超越世界的承受能力，當短暫的混亂之後，破碎的秩序維持住了世界的存在……”
長秋打斷道：“那你呢？”
“我是第二位智天使，名為雷亞斯，忤逆之戰末期，我率軍攻打龍族，另一位智天使拉斐爾率軍攻打人類。”紅衣青年身後張開雙翼，形狀是天使的羽翼，但羽翼上卻是潔白羽毛與漆黑鱗片相互交疊的奇異外觀，“最後的時刻，我正在與龍族族長波?米拉戰鬥，結果遇到了秩序崩潰，一切常識都被顛覆並且無法形成長期穩定的規律，在這種情況下，我和波?米拉用自己的力量嘗試保護龍谷的龍族……”
長秋凝視著對方：“為什麼？”
“因為結果已經產生了，再也沒有機會逆轉，戰爭不再有任何意義，如何在混亂之下保護住一部分秩序，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紅衣青年情緒毫無起伏地說道，“大地崩裂之後，我陷入了沉眠，當我醒來之時，發現在秩序扭曲的時候，波?米拉與我融為了一體，可他終究只是個凡人，在耗盡力量之後，終究未能儲存住自己的意識。”
長秋沉默下來繼續聽著……紅衣青年的確是天使，起碼這個思考迴路和梅狄洛完全一致，戒律是唯一的行動指標，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無所謂的東西，凡人的仇恨和慣性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
戰爭是為了制止凡人再進行的危險實驗。
結果已經產生，無法挽回，於是停止戰爭，開始幫助凡人抵禦秩序崩塌。
這就是天使的因果和邏輯，簡潔高效直接，卻又會在某些時候表現出讓人難以理解的莫名其妙。
起碼，凡人估計很難理解前一秒還要毫不遲疑把自己弄死的敵人，為何會在下一秒毫不遲疑地擋在自己面前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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