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這事兒很大
整合運動的人來了，由穿著兜帽衣的弒君者帶隊。
“不要打擾孩子們，不要干擾這裡太多。”
診所小小的會客室裡，赫拉格看了看領頭的弒君者，最後什麼都沒問：“無論你們打算做什麼，都不要牽扯到這個診所……”
語氣平淡，態度也並不熱情，有種嫌麻煩的意思。
弒君者瞥了兩眼這位老人，她從塔露拉那裡有所瞭解對方的生平和遭遇，不由問道：“以將軍的本事，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將軍，真正的將軍，而且還是那種曾經在戰場上極其有名的名將，可以負責一片戰場的那種角色，曾經同樣是烏薩斯的軍人，最後患上礦石病，又因為其他各種願意離開了烏薩斯，如今變成了在阿撒茲勒診所帶孩子的老頭子。
“保護這家診所以及這裡的一切。”
弒君者抱著雙手靠著牆壁：“太屈才了。”
“烏薩斯比我強的人，很多很多。”
赫拉格並非謙虛，而是真的很多很多……多到可以把諸國摁在地上摩擦。
“你就甘心嗎？”弒君者嘗試著勸說，“你失去了地位，名譽和一切，這些都是因為烏薩斯吧？不打算向烏薩斯復仇嗎？”
“復仇？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赫拉格扯扯嘴角，抬眼看了眼這小姑娘，就如同許多剛剛加入失樂園的人一樣，他也看過第一次失樂園會議的錄影，長秋那有理有據隨後一語定江山的風格，讓他時常想起烏薩斯的皇帝，“你為什麼想要復仇？”
“親族血債，焉能不償？”
赫拉格問道：“為什麼要償？”
弒君者覺得赫拉格腦子有坑，或者是在耍自己玩兒，她反問一句：“若你的親人被殺，你不報仇嗎？”
“我沒親人可死於他人了。”
弒君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感覺不管怎麼接，都有些怪怪的。
“戰場上，沒那麼道理。”赫拉格垂下眼簾，若有所指地說道，“當雙手開始染血，你就會明白，所有戰鬥的本質都不是值得誇耀和理所應當的東西。”
弒君者並不認同，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公正。
赫拉格自然看得出來，不過……當你開始復仇的時候，可以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此乃公正之舉，但能保證自己所作所為，沒有牽連到任何東西嗎？
“復仇可以成為你揮舞武器的動力，不能成為你殺戮他人的藉口。”赫拉格想起了與長秋的幾次短暫交談，對方總是很忙碌，偶爾來這裡坐一坐的時候，也基本是沉浸於網中，“如果有人讓你放棄復仇，換取以後再也不存在復仇的世界，你會願意嗎？”
弒君者哼笑一聲：“赫拉格將軍也喜歡幻想嗎？”
赫拉格看向對方：“如果。”
弒君者隨口否決：“已經發生的事情，怎麼能夠不作數？”
看來，長秋想做的事挺麻煩的，各種意義上都很麻煩。
赫拉格不再多言，默默翻著手裡的童話故事書，琢磨著待會兒給哪個孩子講故事……塔露拉的手下是這樣的嗎？哪怕是在戰場上，也會以榮耀、勝利和犧牲美化一場戰鬥，你就是說一句我為感染者的明天戰鬥，他都能當弒君者思考過了。
將復仇這種私人化情緒很重的東西，作為一個組織的行動綱領……塔露拉那孩子沒這麼不顧大局才對，也許真的如霜星所說的那樣吧，塔露拉已經變了，做出這種舉動的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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