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交替的理念
道不同，不相與謀。
塔露拉和陳彼此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在矛盾無法以更好的方式解決之前，最平和的相處就是不見不言??龍門近衛局局長，聽著很威風，維護秩序，相當正義的職位，實際上也就那樣，體制外可以執行正義，懲罰罪犯，體制內那就是將錯就錯……也許陳本身沒琢磨太多，但塔露拉早已有了拔劍的覺悟。
從她很久之前就偷偷摸摸往龍門貧民窟塞間諜的時候開始。
說了一會兒話，陳就被塔露拉給刺得一肚子火，氣沖沖地回到了近衛局的陣地。
塔露拉頂著前整合運動成員各色目光，笑呵呵地輕哼著炎國的童謠，一副悠哉隨意的樣子，顯然某些人看不慣她這幅風輕雲淡的模樣，直接衝上來質問……不過，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有那麼些哀求懇切的意思。
“塔露拉……”梅菲斯特跑到她面前，瞪著眼睛，“你剛才說的……”
“跪了，磕頭了，認錯了。”塔露拉笑呵呵地反問道，“梅菲斯特，你又不是沒看見。”
梅菲斯特露出懇求的目光，試圖死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塔露拉……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為什麼你要……”
“沒苦衷。”塔露拉聳聳肩，“因為打不過啊。”
梅菲斯特拔高了聲音：“就因為打不過？！”
“對啊，打不過啊??上萬人看起來很多？一沒裝備，二沒專業訓練，三沒政治資本，怎麼打？正面戰鬥只能一敗塗地，一敗塗地之後還什麼都得不到。”塔露拉笑道，“所以為什麼要打？”
“當然是要報仇！”梅菲斯特用力抓著頭髮，聲嘶力竭地咆哮，“報仇啊！你不是這麼說的嗎？！我們要報仇啊！感染者的痛苦就這麼算了嗎？我們應該報仇！向其他人報仇！為感染者同胞報仇！敗了和死了又怎麼樣？！”
塔露拉衝近衛局防線那邊抬抬下巴：“要報仇？簡單得很，你衝過去咬人啊，咬死一個不虧，弄死兩個血賺，我看著，去吧。”
梅菲斯特愣愣地看著她：“你……”
“整合運動已經解散了，你沒有下屬，也沒有上司，你想做什麼自己去做，然後承擔結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塔露拉笑眯眯地說道，“不想活了就去送唄，我還能攔著你自殺不成？”
“好！那我就帶人去！”梅菲斯特咬牙怒吼，他轉頭看向關注這裡的其他人，發現往日的同伴如今都是目光閃爍，各自神情複雜……
“如果你的復仇，只是為了死，那就去吧。”塔露拉笑了一聲，“可惜，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那股極端的情緒了，能夠看到未來了，再加上整合運動已經解散……你大概只能一個人去送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梅菲斯特踉蹌著後退兩步，大聲朝著周圍的人喊道，“你們就這樣算了嗎？！你們經歷的痛苦就這麼作廢了嗎？！因為是感染者，所以家破人亡，備受欺凌！你們親身體驗的痛苦就這麼不作數了？！這片大地給予你們的折磨，必須用怒火焚燒！為什麼你們就這樣算了？！！”
沒人回答。
梅菲斯特看過去，沒一個人回答他，他的目光從憤怒到愕然，從愕然到痛苦，從痛苦到執著的瘋狂：“回答我啊！回答我！你不是被烏薩斯計程車兵踩斷了一隻手臂嗎？！你不是被抄家了嗎？！你不是被打得半死丟進雪堆裡嗎？！”
“為什麼不說話？！”梅菲斯特的吼聲沒得到回應，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向旁邊神色平靜的浮士德，“浮士德??你說，你來說！你應該明白的吧？你一定明白的吧，我們……”
浮士德沉默。
梅菲斯特有些僵硬地抓住他的胳膊，咬牙吼道：“你說話啊！！”
“我戰鬥至今的理由，只有一個……”浮士德垂下眼簾，“保護你。”
不是因為什麼仇恨，只是希望你還有機會，繼續成為那個唱歌的少年……
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狠狠重擊破碎，梅菲斯特茫然無力地垂下手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想才算是正確的了，被人欺負了就要報復回去，體會的痛苦必須償還，既然這個世界不接納感染者，那就用血把這個世界染紅，讓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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