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話筒，聲音穿過整個宴會廳。
「今天這場宴會的主題只有一個:慶祝我及時止損。」
3.
抽獎開始後，氣氛詭異地熱鬧起來。
我沒有躲回化妝間，也沒有把自己藏在同情裡。每一輪抽獎，我都親自上臺。抽到特等獎的是我高中老師，她上臺時抱了抱我，說:「清禾，你從小就聰明。
今天也別為了不值得的人懷疑自己。」
我笑著說:「老師放心，我只會懷疑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全場又笑起來。
唐見微把手機遞給我。周敘白已經連著打了十幾個電話，訊息從「你在幹什麼」變成「你瘋了嗎」,最後是「我馬上回來，你別再亂說」。
我只回了一句:「歡迎回來結賬。」
半小時後，宴會廳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周敘白衝進來時，西裝外套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歪在一邊。他身後沒有許念安，手機螢幕上還亮著現場影片，顯然是看見風聲後才趕回來的。
他穿過一桌桌賓客，直直走到臺前，抬頭瞪著我:「阮清禾，你鬧夠了沒有?」
我站在舞臺上，居高臨下地看他。這個曾經讓我覺得可靠的人，此刻像個被人揭穿底牌的賭徒，臉上只剩狼狽和惱怒。
「沒有。」我回答得乾脆,「你連新郎都不肯當，我怎麼能讓你輕易下臺?」
「我說了，念安狀態不好，我去看看她而已。你至於在這麼多人面前毀了我嗎?」
「你去看她，為什麼要對我說『我想娶的一直是她』?」
周敘白僵住。
我按下遙控器，錄音從音響裡放出來。他早上的聲音清清楚楚:「清禾，我想娶的人一直是念安。你就當幫我一次。」
他臉色瞬間難看，伸手想搶遙控器。我往後退半步，唐見微和酒店保安已經站到臺階前。
「你偷拍影片錄音，違法!」他急道。
「律師會判斷。」我看著他,「但你偽造我的電子簽名、用我的材料申請貸款，銀行和警方應該也會很有興趣判斷。」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早就覺得不對。
前陣子銀行客服打來核對貸款用途，周敘白伸手搶走手機，說那是詐騙電話。我沒有當場撕破臉，轉頭就去銀行查了記錄，把能拿到的材料都留了底。
